白景瑄喝了一口茶,细细会为了一下,唇齿留香,然后朝着小二一笑。
小二哥也乐了,将那毛巾往身上一搭,说道:“得了您嘞,我还得去照顾其他客人,我先走了。”
她垂下眸子,看着桌子上的糕点,叹了口气,喃喃道:“哥……你到底跑哪里去了?”这几日,宁国侯府也压抑非常,听闻白景瑄说要出门散散心。宁国侯和陶氏虽然不说什么,但是从脸色上看出来也是相当的郁闷。
这几日,连下面的仆人也跟着陪着小心,唯恐做错了哪件事情,就惹着他们怒意大发。
宁国侯和陶氏每日说话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陶氏为了儿子安危,每日去祠堂内礼佛。
白家人终日都是一脸忧愁的样子,宁国侯虽然不说什么,也不像陶氏那样礼佛,可是半夜里总是喝酒喝的厉害。
她想找长安多说说话,最好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好歹说一下白景瑄现在在哪里,干些什么都好。
但偏偏每次对话都那个样子……
她用手撑着下巴,愣愣地看着桌子上的糕点。
突然朝着门外涌进来一群人,正好选了个白景芷前面的桌子,哗啦啦六个人坐在那张桌子上,要了几坛酒,一斤牛肉,和几个小菜。
那几个人有男有女,皆穿着粗布打扮,腰间挂着剑,看样子是行走江湖上的侠客。
对于这样的人,白景芷一向抱着比较崇拜的眼光去看,小时候就喜欢那些行走江湖的大侠。总听着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说那江湖侠客如何云云,宛如一个个英雄在世。
只见那些人说了些奇闻异事,和江湖上的传言,谈笑了几声。
絮絮叨叨,说了一通。
白景芷悄悄竖起了耳朵,也觉得有趣非常,这外面的大千世界,多彩多姿,令人心生向往。
而后一个面上燕颌虎须,豹头环眼的人,拍桌一笑,声若巨雷,让白景芷想不注意都不行。
“哎,你知道那常胜将军吗?”
白景芷闻言,精神一个抖楼,抬眼看着他。
他身边的捣了捣他,示意他小声些,他摆摆手,道:“哎,怕什么!”
然后被捣的烦了,怒道:“怎么!他敢做不敢让人说!”
那人好似没办法了,推了推手,说:“你说,你说,说说说……”
那个大汉才好似满意了,慢悠悠的说道:“那常胜将军在西域边关上以少胜多,一战成名……”
“这些我们都知道,说些不知道的!”那人的伙伴急了,让他别说些废话。
白景芷暗中撇了撇嘴,心想,这怎么就是废话了,我哥就是那么牛。
那人点点头,忙说:“你干什么那么着急,老是催俺,俺的思绪都要没了……说到哪里了……”
“一战成名!”那人同伴提醒他说道。
“哦哦哦,说得对,一战成名,然后他呀……”他慢慢说着,声音低了下来,引得白景芷不住的侧了侧身子。
“他就张狂了。”
“什么?”那人的伙伴和白景芷都是一愣。
“我说的可是真的,那白景瑄一战成名之后,先是勾搭上了安阳侯的嫡长女,但是嫡长女不是有传言说摊上事了吗?他又移情别恋,勾搭上了郡国公的女儿!”欧阳清刺杀太子一事,因为没有证据,又是丑事,所以对外宣布的皆是含糊其辞的罪名,只说是摊上事了,还不小。虽然有人想打听,但是长公主勒令任何人都不许说,连太子那边的也被下了禁令。
“郡国公!”那人伙伴惊诧道。
白景芷也是心中一跳,怎么会勾搭上郡国公的女儿呢?郡国公现在在东南封地,难道兄长去了那里散心,然后爱上了郡国公的女儿?!
白景芷闭着眼摇了摇头,不对不对,白景瑄不是这样的人,别人不清楚他对欧阳清的感情,她还能不清楚吗?
欧阳清刚死那会儿,白景瑄每日连饭菜都不吃了,终日里昏昏沉沉,好似只剩下了个皮囊。脸颊凹陷,眼神无光,这样的样子,该是世界上最痴情的人的模样。
若可以这么快的移情别恋,倒也好了。
可是白景瑄痴情的劲,怎么看怎么不像。
那人继续说了:“你们可都别不信,那白景瑄在郡国公歇了两天,还带着那郡国公的女儿去游山玩水去了!”
“游山玩水?”有人附和道。
周围的人一听有八卦可听,一个个的也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
“那可不是嘛!二人策马同游,好多人都看到了呢!”
“然后呢?”
“更劲爆的来了,那白景瑄又带着那郡国公的女儿回到了郡国公府,看来,这二人好事将近!”那莽汉哈哈一笑,摸着自己钢丝一般的胡子,眼睛乐成了一条缝。
“这白景瑄看来真的是不简单,这么快就把郡国公女儿收服了?”
那大汉嗤笑一声,捋了捋胡子,说道:“这还不算什么。听说那郡国公的儿子带着白景瑄亲自上了花楼喝了花酒,整整在那里呆了一夜!”
“不是吧,白景瑄不是最洁身自好的吗?”而且小叔子带妹婿去花楼和花酒,怎么看怎么荒唐。
“哪个男儿不风流呢?”那大汉一挑眉,吐了一群人,他继续说道:“他点的是飞飞姑娘弹琵琶。”
众人一声哗然,飞飞姑娘可是那花楼里的头牌,能得她一曲,虽死也甘愿。
“服侍的人呢?找的是谁?”那飞飞姑娘是只卖艺不卖身的官妓,普通人当不了入幕之宾。
“哼哼,是那名满花楼的牡丹姑娘。”
众人皆是赞叹。
白景芷则是半边身子坐麻了,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层层结块。那大汉说的如此逼真,连细节也说出来了,看样子也不是假的,只是白景瑄怎么会那么快就变心?那现在又去了哪里?
“作的真吗?”那大汉同伴问道。
大汉嗤笑一声道:“还作不作得真,花楼里面都传疯了。那牡丹得了白景瑄的一夜恩泽,身价暴涨,虽然比不得飞飞姑娘,却也是千金难求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