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花楼还未在迷醉中醒来,各个姑娘和恩客还睡得正酣。
当第一缕阳光破晓,白景瑄、唐风便从侧门走出,一同前往郡国公府。
唐风笑着问白景瑄:“昨儿个夜里,休息的可好?”唐风饮酒饮了一晚上,不停地想着云落和白景瑄会是什么关系。如果部落真的和朝廷勾结在一起,那么郡国公府要如何自处。若部落已经不需要郡国公府的镇压了,那么郡国公就相当于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越想约心惊,越想越难以坐稳。
而白景瑄也没休息好,他们谈完后,云落又找到了一个姑娘,带着白景瑄另去了一个房间,而自己又不知道去哪里喝花酒去了。
白景瑄也并未动那个姑娘,只是发挥最后的君子风度,把床让给姑娘,自己在外间的侧榻上,睡了一晚。
就像云落说的那样,这些姑娘,只爱钱。
所以白景瑄给了那个姑娘足够的钱,让她在明日里四处宣扬白景瑄与她欢度一夜。
白景瑄抬眼看向唐风,笑了笑,微微带着餍足道:“休息的很好,这花楼里的姑娘果然各有各的风采。”
唐风眯了眯眼,笑意入了眼底,说道:“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妓。这会儿,白兄应该是体会到其中的奥妙了。”
白景瑄也跟着点了点头,好似回味无穷的样子。
说话间,二人已经回到了郡国公府。
一进大门,白景瑄就受了个大礼招待。
唐婉儿已经如同怒极了的豹子,看向谁的眼神里都凶巴巴的。好似是自家相公出去偷腥了,现在才回来。她的眼里充满了红血丝,还有黑眼圈在下眼睑肆意爬行。
她看向白景瑄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失望,她以为白景瑄和那些男人不一样,现在看来,没有什么不一样。
她狠狠朝着白景瑄洒了一把盐巴,然后捂着脸扭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模糊能听到哭泣的声音。
好似她等了一夜,苦守在大门口,就是为了这一把盐巴。
白景瑄眨巴眨巴眼睛,郡国公连忙将他脸上的盐巴弄掉,嘴里不住道歉道:“对不住,这闺女儿被我养叼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郡国公,没了郡国公的示意,他不信唐婉儿敢这样胆大妄为,不过是一把盐巴,他还受得起。他晃了晃头,又落下一地盐巴,问道:“雪莲呢?”
郡国公一顿,脸色变得正经起来,朝着白景瑄一伸手,说道:“请随我来。”
白景瑄跟着郡国公,眼睛则在打量着这郡国公府,雕栏玉砌,景绣画廊,楼阁别致,假山流水。
是最为精妙的南方建筑,多的是雅阁楼台,只是不见北方的雄猛巍峨。
这府邸虽然精美,却不夸张,也只是按照一般王爷府邸建造而成,未有说要与皇城一夺光彩的意思。
二人沿着抄手走廊一路前行,及至一房间门口。
郡国公抬手敲了敲,而后推门,让白景瑄先进去。
白景瑄挑了挑眉,看向郡国公,郡国公将头低的越发深。
白景瑄步入,见那天见得那名男子果然在其中,非但没有遭受任何刑罚,反而犹如座上宾一样,喝茶品茶点。
白景瑄先声夺人,说道:“郡国公当真让我好生意外。”先是敲门示意,然后好茶好吃伺候,把外来的人当成了座上宾,丝毫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郡国公抿了抿唇,眉眼间皆是坦荡,说道:“我郡国公驻守东南封地已经是历经数位祖先,先祖教诲我们要知恩图报,莫不敢忘。”圣子既然救了他妻子,那么于情于理,他都不可以忘恩负义。更不能刀剑相戈,这样不成了小人?
“哦?”他们的先祖忘记了皇上的恩典,画地为王,派兵威胁朝廷,怕也是忘了皇恩浩荡。历经数位祖先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小瞧了郡国公府吗?
白景瑄不欲与他计较,看向圣子说道:“你的人头,我要了。”他说的平淡,好似是在议论今天天气很好,仿佛杀人不过踩死一只蚂蚁一般。
圣子抬眸看他,然后摸了摸缠在自己要身上的蟒蛇,浅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白色的睫毛耷拉下来,慢慢说:“如果你只是想要雪莲的话,我可以给你。”说罢抬手将蟒蛇递给他。
白景瑄未接手,只是静静看着他,圣子嗤笑一声,歪头说道:“怎么?又不敢接了?”
白景瑄顿了顿,说道:“那能解百毒的圣物雪莲,是蟒蛇?”
“不然?”他笑了笑,说道:“世人该不会真觉得我的血会解百毒,我的眼睛可招灵魂吧?不过是因为我身上的这个小玩意,自小爱吃毒物,所以它的血液可解百毒罢了。”姜国国主又需要一个拥有神秘力量的圣子,所以才会对谣言不加控制。
他想起那个一路扶植他成长的国主,微微垂下了眼睛。
“雪莲,我会供你进入圣坛,你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是到了最后,连他也失望了。
“雪莲,你好生让我失望。”
圣子闭了闭眼睛,不再去想这些。
“可是香君是想要你的命!”白景瑄挥剑相向。
圣子脚步一顿,转头看他,慢慢的,点了点头,“没错,你已经猜到了,她连自己的女儿也不顾,真正想要的,是我的命!”
“那你便受死吧!”白景瑄看向他,浓烈的杀气盛满了整个房间。
“呵,那样的毒妇,你还要为她卖命?”雪莲嗤笑的看着他。
“不管她是怎样想的,你,终究是要死的。”
圣子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确该死了,早在先主死的时候,我就该死了。那个女人当上了皇后,便将整个天下握在掌心,你以为她回去真的只是为了她的女儿吗?!可笑!她不要自己的女儿!是我!是我送出去,保住了欧阳清一命!如今她回去,只不过是为了争夺皇位!她霸占了姜国的权力还不够!她还想要大宋的!她带着满心的怨恨而来,只是为了想要大宋的皇帝死!”
白景瑄皱了皱眉,没有说话。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