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香君那个女人以前想要嫁的人,不是我们的国主,而另有其人。而你们现在的皇帝,当初提议要把香君嫁过去,所以她早就满满都是怨恨!你还痴傻的为她卖命!等到她一声令下,踏平整个大宋,你们到时候就是哭也来不及了。”
白景瑄冷漠的看向他,说道:“你说完了吗?”
圣子一愣,抬眸看向他,说道:“你该不会不信吧?”
白景瑄勾起了嘴角,慢慢说道:“抱歉,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信。”然后手起剑落,郡国公惊讶的叫了一声,而后慢慢收回了表情。
白景瑄慢慢擦拭着自己的剑,将那剑上的血迹一一擦拭干净,若不是昨夜里和云落那翻话,他说不定真的要信了眼前的人说的。
“果然是姜国圣子,口才之力果然好。只是面对一个什么都不信的人,你有再多的口才,又有何用呢?”
香君公主,听闻长公主亲自迎了她回来。能得长公主另眼相待的人,一定不会是满心怨毒的人。
他信长公主,因为长公主不为了自己,为了叔叔白敬安,都不会希望这个王朝倒下去。他看到过长公主是怎样伏在白敬安的衣冠冢上,痛哭失声,保证会为了白敬安好好守住这个国家。
他面无表情看向郡国公,郡国公仿佛才从梦中醒过来一样,他慌慌忙忙去找了一个盒子给白景瑄。
白景瑄将那眼珠子和蟒蛇一并装进去,大小正好,他左右看了看,问郡国公要了点冰,又找了个暗色的布裹住。
面无表情看向郡国公。
郡国公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满地的鲜血,嘴唇不住的颤抖,说道:“我……我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郡国公不信自己的国家的公主,却偏偏要信姜国的圣子,可真另白某大开眼界。”
郡国公眼睛颤了颤,眼睛看向白景瑄。
白景瑄抿了抿唇,而后说道:“郡国公不必如此,今日之事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来此地赏玩风景郡国公热情招待我,我们宾客尽欢,仅此而已,我也相信郡国公绝无背叛朝廷的意思,更不会去勾结外人。”
郡国公的汗一下子下了下来,他不住的说:“是是是。”
也许之前他在自己独立为王和归顺朝廷摇摆不定,那么现在他震慑于白景瑄的威力,已经决定一心要向着朝廷。
他痴迷于姜国的力量,在看着圣子治好了夫人的病之后,就有了某种想法,若是将圣子伪装成仙人再世,那么一定会有信徒追随。如果自己壮大了力量了,那么他还要屈居于他人之下吗?到时候连朝廷也不得不畏惧他。
只是这一切都被白景瑄打破了,那双眼睛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好似在嘲弄他的心机诡计。
他稳了稳神情,立马招来下人去为白景瑄准备马车。
唐婉儿得知白景瑄要走,立马又冰释前嫌来找白景瑄,眼泪巴巴说要和他一起走。
“就算做妾室我也愿意。”
白景瑄冷淡的看着哭花了妆的唐婉儿,慢慢挣脱开她的手,说道:“我不愿意。”
而后登上马车,要车夫驱马离开。
在松开手的那刻,唐婉儿觉得心好像空了。
明明第一次见面是精心谋划的一场骗局,明明苦心的追随,不过是为了让旁人看到郡国公府的依傍,三番两次的被拒绝,虽然她内心难过,却又有所限制。不像现在这样,好像心的某块地方骤然空了。
她的眼泪在背后流的越发汹涌。
唐婉儿在背后大叫道:“白景瑄,你一定会后悔的!”声音震飞了郡国公府的雀鸟。
白景瑄似笑非笑,如果是要唐婉儿和他一起回去,他才会后悔。
马车一路朝着北方进发,到了半路的时候,白景瑄弃了马车,转而走了水路。
马夫接了白景瑄给的钱,还是一路朝着都城的方向进发。
南方水多,有时候走水路更为方便快捷。
他穿着一身蓑衣,坐在船上,看着水面波光粼粼,心里想着。他满脸沧桑,穿着一身蓑衣,巨大的衰草遮掩住了他的身量,只露出一双眼睛,满是血丝。
不要说陌生人了,只怕是宁国侯和夫人陶氏站在白景瑄面前,都要仔细辨认下,才能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
不久就听闻到消息,说那马车上的马夫已经死掉了。
他只是嘴上笑笑。
这次回去,他会免不了被追杀,可是他一定要快点赶回去。
一路上美景甚多,可是无人赏景。
香君看着欧阳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越来越没有血色,嘴唇已经呈现乌黑之色,嗤笑道:“白景瑄若还不回来,怕我女儿要死了。”
盛明珠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发出巨响,怒道:“你可曾把她放在心上,她是你的女儿,你为何能如此淡定!”她看不惯她这样冷血的模样,记忆中的嬉笑怒骂的姑姑已经随着记忆死去。
香君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她当然是我的女儿,难道还有假吗?她是我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为了生她,你又知道我历经了怎样的生死关头?只是着急,着急有用吗?”她早就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学会了怎样隐藏自己的情绪,又学会了在没有依傍的情况下,怎样做出最理智的做法。
她冷漠道:“如果白景瑄没有办法及时回来……”见盛明珠脸色不好看,说道:“我是说如果,凡是都要做到最坏的打算。难道要将希望寄给他一个人不成?”
“明明你姜国人数众多,你又是一国皇后,你率令一下,谁敢不从?能人巧匠那么多,为何要白景瑄去?!”姜国,一个国家,难道还找不出一个人去采雪莲的吗?
“因为白景瑄可以完全相信欧阳清。”香君淡然道。
“什么?”盛明珠皱了皱眉,心头升腾起了不好的预感。
香君转头看向她,眼眸深处是满满的狠厉之色,“姜国子民众多,他们信任的却不一定是我,我不能冒这个险,去给敌人送帮手。他在姜国那么多年,信任的子民千千万万,我才上位几年,根基还没有站稳,如何能够号令那么多人为我杀人。”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