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迷乱岁月 > 网 友
    吃饭的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但是对于一个单身男人来说还远远不够。每当夜晚,孤独像潮水一样淹没我,又懒得去网吧的时候,靠近窗前,借着香烟和月色,我开始思索,是什么让我孤独,囚守自我。这么多年,我曾错误地以为包括婚姻和爱情在内的一切事物面前,我是一个毫无挑剔的纯粹实用主义者,直到受许哥影响我开始尝试堕落的这段时间,我才发现一直被忽略在心底的真实存在,他们心怀浪漫、向往美好,一如初始,从未改变,就像我的qq名字—在水一方,为了能让人尽量读懂我,我还特别援引了出处,《国风·秦风·蒹葭》里的一段话: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我希望即便堕落,我也要把堕落留给柳如是、李师师、小凤仙这样的重情懂义的女人,然而,正所谓曲高和寡。很多女人自以为她们读懂了我,其实他们不过是读懂了我的身体,那只是我的本能。

    许哥打来电话时,我正在寝室就着臭豆腐煮方便面,说是寝室,其实就是一个白天办公,晚上临时住宿的一间小屋。电话里他显的急迫而又神秘。我匆匆前往。

    那是我们公司对面的一家叫做谦和盛饭庄的饭店,我来这个公司前常光顾这里,一进门服务员和老板都亲切地近前对我打着招呼。在二楼一间铺着砖炕的敞开式隔间里我见到了许哥,还有两个女人,许哥介绍说这是他刚刚认识的两个朋友,我点头示意的同时,和许哥坐在一边的女人也大方地向我摆手,倒是她对面那个小巧一点的女人显得有些羞涩,只是稍稍欠了欠身子冲我微微点了点头。我脱鞋上炕直奔炕沿对面的空位,许哥立即制止我,你坐那么远干嘛,就咱们四个人又不挤,你坐那,他说着用手指了指那个小巧女人的旁边位置。我挪过去抬头和那个小巧女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她急忙扭头。(以下,和许哥坐在一起的女人简称a,和我坐在一起的简称b)你得照顾照顾我妹妹,她怕见生人,不好意思夹菜,a毫无陌生感地说道。是啊,晚上你更得好好照顾,要懂得怜香惜玉,许哥话里带话地随声附和着,话音刚落就见a一只手已经掐向了他的大腿,他哎吆一声,握住a的手,他俩旁若无人、惯看风月式的打情骂俏,俨然旧社会妓院里的老鸨子,看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借着给b夹一块护心肉的空,我又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脸就快红到脖子上了,那模样不知怎的,竟会让我联想起中学时代,某个场景里,不小心抓到女孩子手时,对方的羞涩模样,尽管我明知,b不过是许哥约来的网友,我们之间仅仅局限于身体的慰藉,但莫名地一丝怜爱之心,还是涌上心头。

    半顿饭的功夫,除了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之外,我们已经混的很熟悉了,a开始展现出她泼辣豪爽的一面,不停地玩行酒令的游戏,一开始遇到b输的时候,她推脱酒量不行,只喝一点点,这时a总要求我喝掉b杯子里剩下的酒,后来我干脆在b输的时候主动替她挡起酒来。b怕我喝多,像个温柔体贴的小媳妇似的抢我杯子,求他们让我少喝点,但此时对面的两个人早已醉温之意不在酒,岂能放过我,b故意用腿撞我提示我少喝,她那双裹在牛仔裤里的腿带着温暖紧紧贴上我的腿,既匀称又丰满,瞬间一股热流直袭我身体的禁区,后来见我还喝b干脆用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故作生气地轻轻掐向我的腿,我装作不知道,却又把手伸过去,两只手立刻像两块磁铁一样牢牢吸在一起,他们借着桌子的掩护时而相互交叉,时而紧紧缠绕,直到许哥叫我陪他去结账的时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我跟着许哥往出走,快要来到一楼的楼梯口时,他突然把我拉到一边,表情极不自然,说话也吞吞吐吐,你……有没有……钱。我一下子懵呆了,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我怎么会有钱,况且有没有钱,他应该比我都清楚啊,我现在口袋就快比脸还干净了。见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又解释道,她俩来时,我付的打车钱,现在饭钱不够了。缺多少,我问。他犹豫了一下,我算了,大概缺二百块钱。我顿时哭笑不得,大哥,你这是缺吗,要是三十五十的也叫缺,这顿饭一共就二百来块钱,你缺二百,能叫缺吗。见我的声音有点大,他悄悄提示我,小声点,让人听了多没面子。你还知道面子,要知道面子就不该这么做,话都到了嘴边,又被我收了回去,现在说这些埋怨的话还有什么意义呢,唯一该想和该做的就是怎么把人家的饭钱付上。我在脑海里把所有最可能在这个时候赶过来救场的哥们一一过滤了一遍,可一想现在都快十点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人家。没办法了,只能另辟蹊径。这时a去厕所顺路过来问我们在这干什么呢,许哥望着我,眼里充满了托付和信任,就为了这个,豁出去了,我让许哥再要几瓶啤酒用来拖延时间,然后径直奔向一楼。

    一楼大厅里,老板正眯着眼睛坐在一张藤椅上,见我走来他急忙起身问我吃好了没有。那个,今天的帐给我记一下,我硬着头皮以极快的语速说完这句话,剩下的交给他了,这有点像在单位上班明明已经休息了,还要虚情假意的请假一样,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出乎我意料的是老板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向吧台,小声和女吧员嘀咕了几句,然后走过来对我说,没事兄弟,你在我家都吃了五、六年了,我信得过你,一会我让服务员再给你们送几个啤酒上去算我赠的。我满眼感激地望着他,却一句话说不出来。他拍拍我的肩膀,没事兄弟,难得哥几个高兴,再喝一会。

    去洗手间简单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返回楼上,我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大家喝着酒,只是那酒已变得索然无味。先前对b的一丝性致也荡然无存。

    吃过饭,许哥带着a,我带着b,我们回到各自的办公室。没多久和我一墙之隔的许哥屋里便传来了压抑的喘息声。见我坐在床上迟迟不动,b一改先前的羞涩,腿紧挨着我的腿靠过来,问我怎么了,喝多了吗,说着,嘴唇贴过来,她的嘴唇热热的像漆黑卧室里的火种,所到之处熊熊烈焰,片刻的功夫我就被点燃了。我猛地抱起她,嘴唇急切地回应着,手也恨不得能多长出几双。衣服像纸片一样飞来飞去,伴随着b一声长长的叹息,我们紧紧地融在了一起。

    清晨,在一阵口渴中醒来,我下意识地抬起身子,却根本无法动弹,这才发现b两手紧紧地搂着我,两条腿也紧夹着我的腿,她身体热热的,肌肤无比的柔滑,我再一次被点燃,急切地把她压在身下。b这时也醒来,开始迎合着我,正当我们渐入佳境时,一阵烦躁的电话铃声响起,b慌忙地推开我,赤着身子下床,从凌乱在地上的一堆衣服里,捡起裤子,拿出里面的手机,然后冲我摆了一下手,示意我不要出声。看得出b很紧张,声音柔弱的像蚊子,电话另一头的男性声音咆哮着,带着粗鲁和质责,清晰可辨,b不停地撒着谎,但是对方却不依不饶。那一定是b的老公或男友。我刚刚燃起的激情瞬间熄灭,一种悲哀和羞愧从心底渐渐升起。记得以前,看水浒传的时候,每每看到西门庆和潘金莲偷情那一断,总是带着批判和憎恶,对这对奸夫**的最终下场,从来没给过任何的同情和怜悯,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这样被世人不齿的反面人物。b放下电话,开始匆忙地穿衣,边穿边说,他出差回来了,我得赶紧回去。在穿下身时,她发现地上只有我的内裤,她的不见了,找了半天最终在窗台下面一个空洗脸盆里找到了。她拿起内裤抖了抖似乎在抖落我们昨夜因为激情而漫天飞舞的余热,接着娇嗔地说道,你昨天真像个野兽,幸亏洗脸盆里面没有水。望着她一脸轻佻的样子,我不知该说什么,那个酒桌上还在羞涩的女人呢,怎么一夜之间竟判若两人。临出门前,她蜻蜓点水似的在我嘴唇边吻了一下,你再睡一会,记得电话联系。门匆匆地关上,我知道,我们不会再联系了。这也许便是一夜情的法则,你能读懂自己身体漫无边际的**,却无法回避心里的再次承受。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