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山孙猴子处所。
寻了一大圈也没找到李天翊半点影子的孙猴子,此刻急的是如若针毡,搓手顿足。
“美人兄啊美人兄,你这是上哪去了?哥们都快急崩溃了!那个‘天意难违’到底说的是啥啊?是不是那天罡地煞的口诀?······这没文化真特娘可怕!”
急的乱蹦间,竟叨咕出声来,“天意难违,天意难违!”
“在那叨咕什么呢!”这时,白日里押折扇赌输赢那个学子走了进来。
“你是何人?”
“我?当然是你师兄了!·····那个,我跟你说啊,是这样,道祖说怕你寂寞,特此调我过来同寝,不过强调一下啊,同寝归同寝,我可是直男啊。”言语间,一脸故作镇静的神态。
本来是句调解尴尬,拉近距离的玩笑话,可此间正值孙猴子心烦意乱,坐立不安之际,猴子又哪有那个闲情逸致跟他玩笑?
若说逗比,他比谁都会,也比谁玩的都溜,可前提,得分人。
见猴子依旧绷着个脸,全然不解其意,那学子一片示好之心立时被浇了个透心凉。
还以为猴子禁不起逗,会骂自己一顿,可接下来猴子的一番言语,着实给那学子雷了个倒仰。
“我说兄弟,问你个事儿,知道‘天意难违’,说的是个啥不?”
此话一出,那学子立时惊望猴子,无语间,随即讥哨道:“就是哪凉快上哪呆着去的意思。”
“哦,原来如此,······还以为是什么秘籍功法,口诀之类的呢,看来是兄弟我妄想了,·····哎我说,不对啊!那话不是有自找没趣之意吗?”
听罢猴子一番言语,那学子不解的眨巴眨巴眼睛,思嗔数秒,“我特娘这是遇到高手了?这小子不会在这跟我装虎充楞呢吧?”
随即一脸揣摩不透的神情,瞅着猴子道:“哎我说猴子,可以啊你,连这话都能听得出来?”
“好赖不计俺老孙也在人间面馆吃过几回面条,这凡人的言语或多或少也理解个三分。”
“哦?师弟居然吃过面条?”
“吃过啊!那可是人间美味,过阵子待兄弟学了法术,请大家伙搓一顿。”
“拉倒吧,我可不敢吃你那破玩意,你还是自己变着法吃吧!”
“你这师兄没一句正经的,说着说着就下道,没闲工夫跟你在这瞎扯,······对了,你看见美人师兄没?”
孙猴子此间本来就为寻不到李天翊而心烦,看这家伙没句正经的,起身就往外走。
“别找了,你那个美人师兄定是跑路了!”
“什么?跑路了?他得罪谁了?”
见猴子如此,那学子便津津有味的把白日之事道与猴子听。
“事儿就这回事,你自己分析一下他是不是跑路了,得罪了西海太子卡森,他还能有好日子吗,好虎架不住群狼啊,那卡森走时一脸的怒气,定是回去搬水军去了,李天翊又不傻,他不躲,还等着黑社会毒打啊!”
“美人兄,没想到是兄弟连累了你······”恍然间,猴子一脸的过意不去。
无处释然的他,竟吧嗒吧嗒掉起眼泪来,“这长得好看有什么好啊,你看看,让人家瞄上了吧!”
“唉!也是他命犯桃花,劫数如此,天意难违啊········”
“你刚才说什么?‘天意难违’?哦,我明白了,·····原来天意难违就是该着的意思,哎呀呀,原来是师兄怕我记忆不深,特意给我举个事例,有劳有劳!”
听罢猴子言语,那学子较之前看猴子那眼神更加惊诧非常,“贤弟这脑袋瓜子,真乃我等楷模,奇葩啊!”
“奇葩是个啥师兄?”
“就是滚犊子的意思!”
“·······”
鲛人宫,王上召见文武的议政大殿。
殿内此刻气氛异常庄严,肃静。
宝座上,强打精神坐在上面的女王李依,企盼的望着殿外。
“新王驾到!!”
就在此间,宫人庄严一语,随即李天翊一身玄色华服,神情肃然的走进殿来。
“臣李天翊参见女王陛下!”
随着李天翊跪地叩拜,四下骤然响起振奋人心的鲛人国国家级礼乐。
“加冕仪式开始!!”
而后便是众宫人架起女王庄严肃穆的走下场间,进行的授玺加冕仪式。
期间,女王李依已然手无缚鸡之力,虚弱异常!
加冕的时候都是由宫人帮着托举才得以完成。
就在其为李天翊系冕带的时候,突觉胸口一闷,一口蓝血猛地从五内反了上来,为了不让下属察觉,这个坚强的李依一边自自然然的系着冕带,一边不动声色的回咽着灵血。
“母亲!”见那嘴角渗出的点点蓝色,李天翊简直心如刀绞,“母亲放心,儿子定会好生引领鲛人一族。”
虽然见母亲如此,但李天翊还是不能慌乱,原因是母亲方才曾与他讲,此间若是生了事端定会不吉,故李天翊轻易不敢做出慌乱之举。
“礼成!新王登顶!!”
可算冠礼平安结束,可走上宝座那霎,李天翊内心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波澜,此刻的他,心里担心的都是被宫人扶下去,那刚刚相认便要离自己而去的生母安危。
至于什么宣讲,什么大臣参拜,什么疆土区域,什么人口分布,什么国库充盈,全都列在恍惚之内。
就在最后一道程序完毕,宫人例行喊话——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李天翊匆匆起身,方要离去之际,三个气势汹汹,蛮横无道的男子,冲了进来!
“什么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你们这是干什么!他是谁?哪来的野种!?”
三人进得殿来俨然目中无人,其中那个趾高气昂的年长者,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对李天翊的质疑。
“对啊!谁承认他是王上了!我们爷仨不承认,这仪式就不作数!!”随即其左那位也跟着嚷嚷起来。
“对!我们爷仨不承认,这小子就别想当王上!”而后,其右年幼一点的附和一语。
“我说王爷!你们爷仨不在郡内享清福,回来干什么!?”
“谢准!别总拿三朝元老的姿态跟老子放肆!今儿要是把老子惹急了,老子把你那八只爪子卸下来,信不?”
“你敢!”言语间,谢准突然变唤出一块红彤彤的灵玉,高举道,“此物乃女娲娘娘所赐,上除妖降魔,下锁厉鬼邪灵,你想试试否!?”
“别总拿这块破石头吓唬本王,要是真有那灵力,先祖早把龙人一族灭了!”
“李德!要不是看在你是先祖的血脉,本相早就把你化作一摊血水!”
“哈哈哈!今儿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把本王化作血水的!来人呐!把那个野种给我拉下来!”
话音未落,手持利刃,黑压压的鲛人水军,便自殿外猛然飘至!
原以为宝座上那个弱不禁风的新王上会吓得缩首盾尾,立时求饶,谁料想,那坐在高处之人竟丝毫没有畏惧。
那轻蔑的眼神自李德进来就没正视过他。
“还愣着干嘛?还不上前把他给我拉下来!”见众水军呆呆的站立,李德立时怒声道。
“谁敢!”这时,丞相谢准再次举起红玉,“上前者,即刻化作一摊血水!”
那坚毅的眼神,那肃杀的神态,直叫众水军后怕连连,冷汗直流。
“我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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