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重生之绝路逢生 > 第七章 胎息之法
    山洞在一座小岛上,小岛的四周都是汪洋大海。此时,季长卿和李尹正站在金色的沙滩上,天空之中,毒辣的太阳无情地炙烤着世间万物。

    季长卿看着身前那宽阔无极,浩瀚无边的海面,面如冠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眼神深邃,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似在思考这什么。

    一旁的李尹早已满头大汗,之前身上所穿的棉衣早已不见踪影,他的身上仅剩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背心,但也已经被汗水打湿。

    李尹扭头,看了看师傅,季长卿一如既往地穿着古朴长袍,但他这个级别的异能者,早已寒暑不侵。

    李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师傅,我们都在这儿站了半天了,你到底在看些什么?”他抬头,注视着季长卿。

    季长卿挑了挑蛾眉,抬起了手臂,修长的手指指向了远处的海面,淡淡地说道:“为师在看这无垠的大海,看这浩浩汤汤的海水之下埋葬的岁月的痕迹,看这无比幽深的海沟所指向的世界的终极......”

    “师傅,说人话。”

    “为师忘记这道海沟叫什么名字了。”

    ......

    李尹直接赏了他一个大白眼,为了一个名字而在这里浪费半天时间的荒唐事情,也就他这倒霉师傅能做得出来。

    但李尹听到了海沟二字,又看了看自己身处的环境,他的脑中便出现了一个猜测。

    “师傅,这是马里亚纳海沟吧,世界最深的海沟。”

    季长卿双眼一亮,神秘莫测地点了点头,一副“我早就知道,只是考验考验你”的欠揍表情。

    为了这么个小事,师徒二人在烈日下站了半天。李尹直恨得牙痒痒,季长卿是寒暑不侵,但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李尹眯着眼,看着眼前那举止端庄,丝毫不慌的师傅,只想上去呼他熊脸。但形势比人强,他知道,打不过。

    李尹只得暗暗地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记下一笔,待来日寻找机会。

    “那师傅,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呀?”李尹心中已有了猜测,他看着师傅,说道。

    “为师带你来这里,自然是为了修炼胎息之术。在这海水中,你既可以感受到海水的压力,也可以断绝你用口鼻呼吸,采纳清气的途径,可谓一举两得。正如,失明的人,往往听力卓绝;失聪的人,在其他感觉方面也会超过常人。”

    “徒儿,你在这海水中,便是修炼胎息最好的法门,而且这一处海沟,天地清气更是远胜其他地方。”

    季长卿笑了笑,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那就是,这个海沟底下还有着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要是没有大恐怖存在,这个修炼圣地,早就人满为患了,哪有可能会让李尹一个人独享。

    李尹看着师傅,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这么好的地方却无人敢染指,定是有什么大凶险。

    人大都是无比贪婪的,一分一毫都会拼命争取,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圣地,必定是收益与付出不一定平衡,人们才望而却步,趋利避害,天经地义。

    但李尹却不担心,虽然季长卿在生活方面十分不着调,但在修行方面,他绝对是无比认真的。

    “好了,徒儿,我这就传你胎息之法的口诀,你要尽快记下,尤其是为师所念的节奏。”季长卿表情严肃,注视着眼前的徒弟,随后开口。

    “胎从伏气中结,气从有胎中息。气入身来谓之生,神去离形谓之死。知神气可以长生:固守虚无,以养神气;神行即气行,神住即气住;若欲长生,神气相注。心不动念,无来无去,不出不入,自然常住,勤而行之,是真道路。胎从伏气中结脐下三寸为气海,亦为下丹田,亦为玄牝。世人多以口鼻为玄牝,非也......”

    李尹竖着耳朵,认真听着季长卿的声音,季长卿所念出的文字语调都十分奇怪,节奏也诡异无比,但这两者结合起来,却有一种神秘莫测的韵味,仿若千年古刹之内的宏大佛偈,又似那九天之上的仙人呓语,飘渺无迹可寻,更有一种亘古流传而下的深远气韵在这小小天地里回荡。

    李尹好似神魂出窍,呆呆地伫立在原地。

    季长卿看着李尹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口中言语不停。

    李尹感觉自己仿若置身于母亲的腹中,一股温暖的水流轻轻地包裹着他,他的身心都放开了防备,轻松无比,他渐渐沉睡在了那温暖的世界里,前世今生的不幸遭遇仿若消失殆尽,他的心渐渐平和......

    季长卿停下了言语,看着眼前已经沉睡的徒儿,眉目含笑,他轻柔地环抱起李尹小小的身躯,注视着少年宁静的神情,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种不可名状的复杂之色。

    “这小子的命运难测,但他背负的因果太重了,希望他能足够强大吧,他已经是千年来最有可能的人了,哎......”

    一声长叹,季长卿抬头看向远方,眼神深邃如幽幽的潭水。

    ......

    时过境迁,烈日已经隐没在了海平面之下,银白的月亮嵌在深蓝的夜空之中,清冷的月光下,平静的海面波光闪烁。几缕月光渗入了小小的山洞里。

    李尹的眼皮微动,苏醒了过来。他晃了晃了沉重的脑袋,但不知为何,他原本如死水一般的心湖,有了一丝波澜,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了甚多。

    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没有寻到季长卿的身影,只看到了不远处的石头上,摆放着一个竹简和几块面包与几瓶矿泉水。一天没进食的李尹早已饥肠辘辘,他一手拿起面包,一手翻看着竹简。

    那竹简不知是用什么竹条制成,通体如汉白玉般温润,透着一种古朴的韵味。

    李尹刚翻开竹简,一张纸条便飘落而出,他拾起纸条,之间上面写着:“徒儿,为师所念的韵律节奏,想必你已经记下,但为师掐指一算,料到徒弟你必然有些文字还不明其意,不知其音,故为师留下此竹简,望你细细研读。”

    李尹不禁翻了翻白眼,“不就是懒得教字音字形吗?搞得这么花里胡哨的,唉......”李尹不禁摇了摇头,将目光移向了那竹简。

    果不其然,温润如玉般的竹条上,记载着是《胎息经》,还附带着拼音标注......

    就现在李尹在山洞里苦练啊哦呃伊唔迂之时,在那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有着一道身影,季长卿。

    在那深达11034米的海底深处,没有一条鱼儿游动,有的只是无尽,深邃,甚至是恐怖的黑暗。

    季长卿在水中穿行,一团厚实的气笼罩着他的全身,他那古朴的长袍滴水不沾,他在无尽的黑暗中四处探索,似在寻找着什么。

    “嘶,上次来的时候一下就遇到了,这次那条鱼跑哪里去了?真麻烦。”季长卿抿了抿嘴唇,眉头紧皱,随即他眼睛一亮,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季长卿搓了搓手,刹那之后,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息从那古朴的长袍下迸发。清冷月光下的海面依旧平静,但那海沟深处,水流翻腾,乱流涌动。

    还不知何处的黑暗中,突然有两盏巨大的灯笼亮起,同一时刻,另一股狂暴无比的气息在那黑暗中爆发,季长卿眼前一亮,向着某一处迅速蹿去,薄薄的嘴唇微动,“鱼儿,鱼儿,我又来找你了。”

    几乎是在转瞬之后,一声粗暴无比的吼声在季长卿的耳中响起,纵使有千亿吨的海水,也难阻挡着吼声丝毫。

    “季长卿,你这老不死的,又来我这儿干嘛,还有,要老子跟你讲多少次,老子是哺乳动物,不是鱼。”

    “哎呀,一样啦,一样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这次我来找你借一些龙涎香......”季长卿笑了笑,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更加暴躁的吼声打断。

    “你还好意思借,季长卿,你这天杀的,两百年前骗了我所有的龙涎香,这次你还想再要?”

    “你这鱼儿不识好歹,两百年前我不是帮你躲过了一场雷劫,换你一点龙涎香过分吗?”季长卿面无愧色,正经无比。

    “你还好意思说,当年,刚开灵智,被你这天杀的忽悠得团团转,后来我才明白,只要我躲在这深海里,雷劫就算降下,经过这亿万海水的缓冲,还有个屁威力,躲你个锤子。”吼声愈发狂暴。

    “鱼施主,你还是落了俗套。其实,过去是很美好的,只要你让那些该过去的都过去。你这样是没办法更进一步的,施主你的心境修为还是不够呀,这样日后如何登上神级。”季长卿负手而立,高深莫测。

    “你穿着一身书生装讲这种话,良心真的不痛吗?”

    “算了,不跟你浪费时间了。傻鱼,你真的不给我龙涎香?”季长卿眯起了狭长的眼眸,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前方的深邃的黑暗。

    “不给。”吼声依旧粗暴无比。

    “那我动手了。”季长卿抖了抖宽大的衣袖,蠢蠢欲动。

    “慢着,给。”吼声依旧粗暴无比。

    ......

    片刻之后,季长卿抱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在那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两盏灯笼般巨大的眼睛,满怀恨意地盯着季长卿那远去的身影,季长卿的身影越来越小。

    “妈的,要不是老子打不过他,不然我就一尾巴甩他那张臭脸上。”水中的庞然大物恶狠狠地念叨着,声音却细弱蚊鸣。突然,他的眼睛一瞪,远处那道本来已化作黑点的身影在不断扩大,突然,那道身影消失不见。

    “忘了跟你说了,我徒弟借你这修炼一下,你帮忙看着点,我没法一直守着他。这事了结后,我给你一场大机缘。”季长卿站在了庞然大物的头顶,平淡地说道,他抬着头,目光冰冷无比,透过了层层的黑暗,穿过亿万的海水,直射向远方。

    似是感觉到了头上之人的心境,那庞然大物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

    在那华夏国京都的嬴家祖宅里,有一道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清冷的月光下,他看着那苍白的月,心中若有所感,“两千多年了,是该有个了结了。”

    “是该有个了结了。”那深邃无比的黑暗中,季长卿如是说道。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