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重生之绝路逢生 > 第八章 挑战极限
    一轮红日,从那水天相接的海面悄然升起,几道阳光渗入了狭小的山洞之中。

    李尹小小的身影,被金光笼罩,他不禁眯了眯眼睛,一夜没睡,一心钻研竹简的他,有些受不了这刺眼的阳光。李尹合上了手中的竹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嘴角不禁微微扬起,经过一夜的努力,他终于将那拗口的《胎息经》尽数记下。

    山洞内的光线突然一暗,一个人走进了山洞里,正是那抱着一大块龙涎香的季长卿。

    季长卿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地走着,脸上一副得胜而归的神色。他看着洞内的李尹,又看了看李尹身旁合拢的竹简,眉梢微挑,“徒儿,你把这个全记下了?”

    “是的,尽数记下了。”李尹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严肃的神色,他知道这口诀的重要性,关乎着他日后的修行,他昨天夜里来来去去背了无数遍,一字也不敢错记。

    一丝惊讶的神色在季长卿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他点了点头,随即将那龙涎香随手丢在了一旁的石头上。“徒儿,你昨夜是几时进食的?”

    “大概是太阳刚下山不久的时候。”

    “那时辰差不多了。”季长卿一边说,一边抖了抖古朴长袍的宽大衣袖,一道黑影慢慢地从他的衣袖深处探出。

    李尹睁大了眼睛,心中满是惊讶,他注视着季长卿的衣袖,只见那道黑影越来越长,越来越大,最后,李尹看清的那黑影的真面目,那是一柄剑。

    一柄通体黑色浑然无迹的长剑,李尹看着那柄剑,却感觉不到一丝剑应该有的锋锐之感,他只感觉到了它的宽厚和慈祥,那柄剑好似有灵魂一般,在李尹看来,那柄剑像是一只眼睛,一只上苍的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眼睛。

    看着李尹吃惊的样子,季长卿嘴角微微上扬,享受着李尹崇拜与好奇的目光。“师傅。”

    “怎么了,徒儿,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

    “那个,你是怎么把这三尺三,一米多长的剑,从你那不到八十厘米的袖子里拔出来的?”李尹说着,还用双手比划了一番。

    季长卿的笑容僵住了,白净的脸一下就黑了,“这小子,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选手呀。”他在心中暗道,随即眯了眯狭长的眼眸,不怀好意地看着李尹。“徒儿,你过来。”

    李尹抿了抿嘴唇,心中一凉,他捕捉到了师傅眼中的神色,“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来日方长。”他咬了咬牙,走上前去。

    季长卿笑了笑,拿剑的手腕一抖,将剑柄对向了李尹,“拿着。”李尹心头一横,一把接过了长剑,但片刻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三尺三的长剑轻得惊人,就连李尹这十岁的小孩,都可以毫不费力地使用它。

    李尹心中微微一松,随即低下头,准备仔细端详一下这柄不同寻常的剑。前世的李尹见过无数剑器,它们无一不是散发着锋锐的气息,而这柄黑色的长剑,却毫无锋锐之意。

    但李尹知道,这样的剑,才是最可怕的,正如俗话所说,咬人最狠的狗,往往是不叫唤的。

    季长卿看着眼前稍稍放松警惕的徒儿,修长的手指微动,那黑色的长剑亦微微一动,李尹还没反应过来,就随着长剑,飞出了山洞。

    “啊......”山洞中回响着李尹的惨叫声,季长卿负着手,哼着小曲儿,缓缓地走出山洞。

    山洞之外,李尹惊魂未定,他跌坐在金色的沙滩上,黑色长剑笔直地插在一旁的沙堆里。李尹气得牙痒痒,这剑的速度太快了,前世巅峰时候的李尹,也没这惊世骇俗的恐怖速度,他咬了咬嘴唇,内心中的小本本上,又记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抬头,瞥到了那黑色长剑的剑柄上,一面精美地刻着“湛泸”二字,一面却如小孩涂鸦一般,刻着一个“婵”字。

    “湛泸剑?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李尹暗道,不禁皱了皱眉。

    “徒儿,贴地飞行刺激不?”季长卿悠哉悠哉地向着李尹走来,李尹赏了他一个大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季长卿轻咳两声,神色稍稍正经了些许,“好了,徒儿,今日你就准备下这海沟来学习胎息之法,等等你抓着这柄剑往下潜,心中默念那《胎息经》,意识集中于那下丹田,也就是脐下三寸的位置,感受这天地清气的流动,与感受那自身的气息,先感应,后采纳,最后开辟下丹田。”

    “下丹田的大小,由第一次吸纳入的天地清气多少来决定,有的人的下丹田只有鸡蛋大小,而有些天赋异禀又心性坚毅之人则有湖泊,甚至海洋之大。在两个异能者同等级的情况下,一般来说下丹田越大,其使用异能的次数就越多,威力也越大。至于你在水下,这柄剑会护你周全。”

    李尹看着身边的湛泸剑,又看了看不远处,平静无波的海面。在这海面下,就是那世界上最深的,危机四伏的海沟。李尹知道,他需要力量。他向着季长卿点了点头,拿起剑,背负在了身后,随后找到了一块沉重地石头,抱在怀中。季长卿看着李尹的举动,一言不发,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似是赞叹,又似是惊讶。

    李尹抱着石头,背着长剑,吃力地在海水里蹒跚前行,他的肚子在嗡鸣着,但他却置若罔闻,他清楚地感觉到,空腹的情况下,意念似乎更加容易集中在腹部。

    渐渐地,海水已经淹没了李尹的胸膛,咸腥的海水不断拍打着李尹的脸,使得他睁不开眼睛,背后的长剑微微一动,李尹知道,他快到海沟了。

    李尹眯着眼睛,褐色的瞳孔中满是疯狂之色,“不疯魔,不成活。不敢挑战极限,怎么得到力量!我需要力量。”他狠狠地一咬牙,一头蹿入了海水之中。

    海水吞没了李尹的身影,水下的李尹死死地闭着眼睛,咸腥的海水拼命地抨击这他的眼皮,他的鼻腔,李尹小小的身体迅速下沉着。那深邃黑暗,没有一丝光明的阿里亚纳海沟似一张深渊巨口,将李尹悄然吞下。

    李尹在心中默念着《胎息经》,用尽一切努力想将意念集中,但却徒劳无功。

    随着下潜深度的增加,世界变得悄然无声,有的只是死一般的沉寂,亿万吨的海水似乎在排斥着这个外来者,李尹只感觉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站着一只体积无限小,体重不变的非洲象,好像有一只大手死死地攥着李尹小小的身躯,李尹仿佛听见了骨骼不堪重负,碎裂的声音,他的双耳里,仿佛有着无数根钢针,在来回穿刺。

    这一切的一切,让李尹痛苦万分,但他还在断断续续的默念着那拗口的经文,“胎从...伏气中...结,气从...有胎...中息。气入身...来谓...之生,神去离形谓...之死......”,他还在拼命地集中着那意念......

    终了,李尹在那剧痛之中,失去了意识。他背上的长剑早已蠢蠢欲动,直到这是,才猛地一抖动,带着李尹和那石头,向着那海面疾驰而去......

    金色的沙滩上,季长卿负手而立,湛泸剑漂浮在他的身旁,他看着修长剑身上失去意识的少年,那个少年的怀中,仍然死死地抱着那块石头。

    “徒儿,你在追寻什么呢?”一声长叹,消散在了海风之中。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