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是病态的,是夸张的,通常情况下,一个利空消息,倘若只能影响市值百分之一,那么股市里,就会翻倍的表现出来,
半个月时间,韩氏房产股价连续下跌,从接近十块钱,跌到只有八块左右,
也就是,下降了整整百分之二十,
韩氏房产原本有接近一百个亿的盘子,现在只剩下八十亿,
韩志理手里有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一个月前,价值二十七亿,现在,只剩下二十个亿出头,
韩志理终于明白凌凯天那个故事的含义,
凌场集团是大儿子,韩氏房产是儿子,凌凯天这是打算整垮韩氏房产,当然,这么说有一点夸张了,
不过凌凯天肯定在这种时候狠狠的捅韩氏房产一刀,
为什么,
因为明年光孝路一条街上的旧城改造,
一直以来,韩氏房产都是凌场集团的唯一竞争对手,那项目可不是几个亿,十几个亿的事情,
一旦拿下,最少是一百个亿的大盘子,
政府项目,款项拨的及时,银行贷款也放宽,凌场集团四两拨千斤,空手套白狼,一旦拿下,用三十亿投资,就足以让凌场集团赚足一百个亿,
想想明之夜商厦,四个亿的投资,能卖十七个亿,更何况这项目足足有一百个亿,
不错,买下韩氏房产的股份,要投进去差不多四十个亿,可是那项目搞定之后,凌凯天手里的韩氏房产股份一卖,绝对能套现二十亿,
二十个亿,换一百个亿,这笔账谁都会算,
所以,凌凯天的目的,就是把韩氏房产整成残废,
韩志理很上火,
并购红太阳建工的消息是第一波,紧接着,凌凯天出台一系列的政策,完全就是把韩氏房产往阴沟里带,
股价接连下跌,一个月后,已经只剩下七块,
韩志理真正慌了神,
林子枫手里还有个麻烦的人,
心末,
茶园那间地下酒库,白正强花了大工夫改造,把大门换成三十厘米厚的无缝硅钢合金的,
整间地下室不密不透风,至少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林子枫不是无恶不作的魔鬼,狠不下心杀人放火,可是也不能放她离开,因为一旦心末重新回到古月华身边,那么白正强的调查,就会遇到很大阻碍,
白正强正在调查古月华的软肋,可是毫无头绪,古月华九年来一直在国外,所有的活动范围,人际关系,都在国外,根本无从下手,
白正强单枪匹马,又要提防万一达等人,完全抽不开身,
白正强还在监听着万一达等人的一举一动,确保能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诡计,
这一天,白正强忽然打来电话,说:“林子枫,你最好来看看这女人,”
林子枫皱起眉头,心里一惊,问:“发生了什么事,”
白正强叹了口气,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林子枫立刻朝着茶园赶去,
地下室还是那间地下室,茶园还是那个茶园,荒僻无人,杂草丛生,
白正强正靠在那扇刚换的硅钢地下室大门上闷着头抽烟,
林子枫问:“心末逃走了,”
“她要是真逃走了,我也就不喊你来了,”
林子枫又问:“那到底怎么回事,”
白正强使出很大力气,艰难的推开那扇大门,然后侧开身子,靠在门框旁边,
有一盏很昏暗的白炽灯亮着,可足以让人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地下室里,原本通风口的地方,斜着往上挖开了一尺方圆的洞口,一直通到地面,而心末,没有逃走,
她就站在酒柜旁边,身上衣服很脏,头发凌乱,可一举一动仍然优雅迷人,特有气质,仿佛不是阶下囚,而是参加盛大晚会的贵妇人俏姐,
她端着一只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红酒,时不时轻轻抿一口,另一只手里,随意的拿着一支红酒,笑眯眯的欣赏,
这特么的是什么情况,
林子枫很头疼,自从一脚步入这个社会,遇到的一个个都不按规矩出牌,
白艺嬛是这样,明明当初讨厌他讨厌到咬牙切齿,还偏偏一口一个老公亲爱哒,古月华也是这样,一边喜欢着林可馨,一边又在整自己让林可馨厌恶他,
现在碰到的心末,一样是个奇葩,
洞都挖好了,分明想要出去轻而易举,可你还躲在这屋里什么意思,
卖萌呢,
看到林子枫进来,心末晃了晃手里的红酒,微微笑着问:“要喝一杯么,不算什么好酒,不过味道还算不错,”
林子枫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也不说话,
心末开玩笑问:“怎么,心里怕了,担心这里只有我们三个,白正强不是我的对手,你是个文弱书生,怕我杀了你,”
林子枫面无表情的回道:“你不会,”
心末一脸玩味问道:“为什么,”
“你当我是傻子,”
心末想了想,说:“不过我还是想从你这听听,”
“法治社会”
他刚说了四个字,心末就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随后,更是笑的花枝招展,
“帅哥,你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时候,实在太好笑了,”
“好,我就分析给你听听,首先,你是古月华身边的人,刚抓到你那会儿,我见过古月华,他跟我说,想杀你就杀掉,还说你身材好,脸蛋漂亮,绝对是个没开过封的雏,觉得杀了可惜,关起来发泄也不错,”
“他说的那番话不只是没把你看在眼中,更是有很多侮辱人的成分,我如实告诉你,可从你的眼神里,没有看到半点恨意,甚至连半点不满都没有,你的表情,只有崇拜,惧怕,他在追我姐,无论多讨厌我,都会留我一条命,所以,你不敢杀我,”
心末问:“其次呢,”
“其次,你也没理由杀我,韩氏房产的事情,我就是个打酱油的,两军交战,我一兵能起多大作用,古月华没把我放在眼里,你也没有,”
心末问:“第三呢,”
“第三,你要杀我,早就杀了,抓你之前,你动手,我根本就活不到今天,现在,我关你一个月,你有了杀我的理由,可以轻而易举逃出生天,然后要了我的命,但你没这么做,”
“真聪明,你不知道,先生对你的评价,可是很高呢,”心末接着问:“第四呢,”
林子枫冷哼一声:“这三点,还不够吗,”
“够了,可是还有第四,”
林子枫皱起眉头,他有想不通了,还有第四,这第四是什么,难不成心末看自己长得帅,打算投怀送抱以身相许,
真要是这么想,那就是傻子了,
“没有第四,”
“有,”
林子枫沉吟半响,盯着她问:“什么,”
“你还没告诉我,一个月前,伤我的那个人是谁,”
林子枫无语了,
百草塘那个夜晚,心末就在问,那个带面罩的人,到底是谁,她不关心自己的处境,不关心自己落在白正强和林子枫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她只关心那个打败她的人是谁,
林子枫问:“你想报仇,”
“报仇,”心末一愣,很显然,这个词在她脑海中从未出现过,不过她还是笑了笑,说:“不错,我这人最不能吃亏,他摔了我一下,踹了我一脚,那次是我粗心大意,所以,我一定要还回来,”
林子枫问:“所以你可以逃出去,偏偏要留在这,就是为了见我,打听那个人,”
心末很坦白:“不错,”
“我不会告诉你,”
“那我就去找林可馨的麻烦,”
“你不敢,我不说,古月华也不会放过你,”
心末笑了笑,说:“不错,先生肯定不会饶了我,我跟了他三年,三年来从没见过他多看哪个女人一眼,不过”
心末顿了顿,笑眯眯的问林子枫:“不过他看中林可馨,却不在乎其他人呢,比如,苏漫琪”
林子枫瞳孔猛地缩起来,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心末,你在逼我,”
“哟帅哥的软肋啊,别激动嘛,我就是说说,只要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不但不会找你麻烦,还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先生的秘密,”
“什么秘密,”
“先生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