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十里处,一块新营地拔地而起。
杜荷优哉游哉的带着筋疲力竭的五百名督御卫士卒,来到新营地,望着里面营帐齐全,伙夫、食材应有尽有,不由满意点了点头。
在对待府兵方面,李二果然没少下功夫。
“背篓都卸下来吧。”
杜荷回头瞄了一眼一个个有气无力的督御卫士卒,挥了挥手让他们暂时解放,旋即叫来唐泽、林峰、王猛、李贺、还有被称作老头的李渊。
“唐泽、林峰、王猛,你们这次做的不错。”
杜荷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看着他们一个个傲然站得笔直的模样,笑吟吟道:“第一次训练,你们并肩得到第一名,这个成绩很好,本御史说过,得第一者有赏,晚上你们等着领赏吧!”
“谢杜中丞!”
三人神色一喜,抱拳大声道。
杜荷偏头看了眼正疼的倒吸凉气的李渊和李贺,暗暗摇了摇头。
第一次负重训练,老头被抽了十六鞭,李贺被抽了十二鞭,整个督御卫中,就他们两个吊车尾。
但那位老头属于编外人员,属于临时凑数,不把他算在里面的话,李贺这次成绩让他极不满意。
只是李贺是什么样,杜荷也了解,这样一个言官,能参加训练已经算不错了。
杜荷呼出一口气,暂时按捺住多余想法,独自将李贺和那老头叫到身边,神色凝重道:“李贺,你说咱们督御卫缺什么?”
李贺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问道:“缺什么?”
“缺动力!”
杜荷痛心疾首道:
“别看咱们督御卫只有五百人,但当初火并大理寺的时候,那可是一个人掰成两半来用,照样把千人众的丞卫收拾干净,但此一时彼一时,督御卫有营地了,这很好,可如何做到完美训练呢?”
李贺茫然道:“何谓动力?”
杜荷望向李渊,神色严肃道:“老头,你说何谓动力?”
“衣食住行,动力之始。”
李渊也被杜荷这番话吸引进去,陷入沉思,回想起当初打天下时的拮据,语气不急不缓道:
“大唐如今百废待兴,而天下百姓又为何要入伍从军?无非是想果腹充饥,不惧严寒,若是能在这件事上下点功夫,何必忧虑没有动力?”
“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杜荷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摊开手掌放在李渊面前,沉声道:
“我想给督御卫弄点吃的,要有肉,还要有果蔬,督御卫不能只是为了吃饱肚子训练,而是应该为了以后处理一切棘手问题训练,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老头,你是时候给点钱出来了!”
李渊愕然道:“你找我要钱?”
“整个长安,就你欠我钱,我不找你要找谁要?”
杜荷瞅着他,语气幽幽道:
“我来给你算算,你看每日督御卫要吃的果蔬,是不是得花钱?有果蔬就得有肉糜,牛肉,不还得要钱?”
“你还要吃牛肉?”
李渊惊诧道:“你可是御史,难道不知道唐律中,吃牛犯法吗!”
“身为御史,怎可不知唐律!”
杜荷神色一肃,板着脸道:“但如果牛出了意外而死,不就不犯法了?”
“这叫弄虚作假!”
李渊嗤笑一声,“你就不怕朝廷怪罪?”
杜荷脸庞洋溢着和善笑容道:“牛是你弄来的,怪也怪你,关我什么事?”
李渊大怒道:“你安敢坑老夫?!”
“谁让你有钱呢。”
杜荷俊俏脸庞上笑容越来越浓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循循诱导道:“来,写个纸条,我托人带到你家去。”
“不必了!”
李渊咬牙切齿道:“老夫自己回去!”
唐律中确实有明文记载,牛乃耕种之本,不可宰杀,但这样的条文还是有明显漏洞,便是如果耕牛意外而死,是可以食用的。
此刻,李渊在心中已经想好,一旦离开督御卫营地,回到太极宫中,就将这件事告诉李二,叫他把这条律法改一改,彻底杜绝这个漏洞。
“那不行,你跑了怎么办!”
杜荷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你要是跑了,我去哪儿要钱去?”
李渊微眯起眼眸道:“你是软禁老夫?”
“别说的那么难听。”
杜荷竖起一根手指,笑吟吟的摇了摇手指,耐心说道:“你看啊,是你要学编织的对不对?你也说过要交钱对不对?”
李渊毫不犹豫点了点头,这话他说过。
杜荷继续说道:“我要训练督御卫,你说要试试训练方法,对不对?”
李渊再点头,这话他也说过。
“那你现在想赖账是不是?”
杜荷收敛起笑容,一字一板道:“横着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我要钱你就不同意?还说我软禁?你是不是想我打你?”
李渊:“……”
而此时,李贺也在一旁义正言辞附和道:“杜中丞说的没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
李渊:“……”
在杜荷和李贺的盯视下,李渊突然古怪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没问题,老夫写,到时候就让杜中丞,托人送到老夫府邸。”
“没问题。”
杜荷笑了笑,竖起一根大拇指道:“我就喜欢你你这种爽快性子!”
恐怕到时候就未必了吧,李渊暗暗嗤笑一声。
等到李贺从帅帐中取来纸笔,李渊运笔如钩,在纸上写出一个地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白润玉佩,递给杜荷。
“这种事我不适合去,我还要训练督御卫。”
杜荷正低头思索着后面怎么训练督御卫,没有注意李渊写下的字,看到他递来的东西,甩了甩手,对李贺说道:“李御史,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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