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李贺欣喜的点了点头,不用参加训练,天大的好事啊!
“还请杜中丞言明,都想要什么东西?”
李渊垂下双手,明白杜荷压根没有看出自己身份,便索性把富家翁的角色扮演到底,看着杜荷沉声问道:
“我也好写在纸上,让我府邸下人将一切准备妥当,如此一来也省力省心。”
“主要是牛和果蔬。”
杜荷思索了一下,快语连珠道:“牛的话,不要多,五百头足以,果蔬也不要太多,每天五百斤送过来就行!”
李渊拿着兔毫笔的手掌一阵发颤。
杜荷瞅着他,看李渊眼睛充血般的盯视着自己,沉吟道:“是不是有点少?”
“五百头牛?!”
李渊大怒道:“你吃得下吗?”
“吃不下,难道督御卫营地还放不下?”
杜荷鄙夷看了他一眼道:
“老头,我跟你讲,你再跟我嘚嘚嘚半天,以后督御卫多加个特训计划,等那五百头牛来了,我让你跟着督御卫一起,天天吹牛逼!”
闻言,李贺浑身打了个激灵。
远处五百名督御卫盘腿坐在地上,表面看起来嘻嘻哈哈,实则一个个竖起耳朵听着杜荷在说什么。
当听到杜荷要让他们每天吹牛逼,督御卫士卒们一个个神色大变,吹牛逼?这玩意儿能当日常训练吗?!他们宁愿拿刀抹脖子,也绝不会同意这种荒诞训练!
李渊气的杀人心都有,勃然大怒的掷飞兔毫笔,大吼道:
“老夫决不会答应你这等无理要求,你可知五百头牛对百姓而言意味着什么,那是农耕之本,你这无异于借刀杀人!¨.!”
“这倒有点道理。”
杜荷抱着双肩,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沉吟道:
“那就这样,其他的肉糜用猪、羊、鸡、鸭、鱼代替,一百头牛不能必须得有,另外每日让你家送来一百只猪,一百只羊,一百只鸡、一百只鸭、一百条鱼……”
说着,他话音一顿,看着脸色越来越铁青的李渊,纳罕道:
“怎么,你还觉得有问题?当初咱们说好的,我要多少,你给多少,这些换成钱帑的话,也没多少钱吧?”
是没多少钱,可问题是这价值不对等啊!李渊目光直勾勾盯视着杜荷,一字一板道:
“老夫就从你这学个背篓编织法,你就如此狮子大开口?老夫要是不给呢?”
“你打算赖账啊?”
杜荷语重心长道:“赖账,老子就撕票!”
李渊嗤笑道:“你杀了我?”
“我是那种喜欢杀人的人吗?”
杜荷摇了摇头,笑容和善道:“我把你的衣服扒光,然后让督御卫五百人领着你游街示众,你说你一大把年纪,被这样对待,丢人不丢人!”
“你怎么这么无耻!”
李渊神色大变,这要是变成真的,皇家以后如何在天下立足,愤愤然道:“老夫敬你是个好官,你就这么对待老夫?”
“我是好官不假,可问题你是老赖啊!”
杜荷摇了摇头,好心提醒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么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还不知道?杀人偿命我将魏远凌迟处死,你看看长安那些魑魅魍魉,有几个敢跳出来?但欠债还钱,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我倒是希望你欠债不还,这样我就有足够理由把你拾掇了,相信我,到时候朝堂之上,不仅不会说我坏话,反倒会得到朝廷赏赐。”
李渊眉头一挑:“为何?”
“说你笨你就不聪明。”
杜荷笑吟吟道:“杀鸡给猴看,你没听过?”
李渊气到声音发颤:“你把老夫当鸡?”
“当你是什么不重要!”
杜荷微眯着眼眸道:“你只管给个痛快话,这些东西,你是给还是不给?”
“我能说不给吗?”
李渊瞪了他一眼,旋即捡起地上的兔毫笔。
认真的将杜荷想要的东西,一笔一划全部写在纸上,李渊思索了一下,又连同写好地址的纸笺,与腰间晶莹剔透的象牙色玉佩一并交给李贺,语气重重说道:
“¨这个写地址的纸笺,你要进了长安城才能打开,等到了老夫住的地方,将这个玉佩交给看门人,到时候会有人迎你进去,此乃信物,若是将它丢了,你就甭拿到一样东西!”
杜荷眼眸一亮,他提出的那些要求,本来就没打算让老头全部履行,却没想到这老头也不讨价还价,全都写在纸笺上,不由对眼前老头的身份重新做了一次评定。
还真是个大户人家的主儿!
杜荷轻咳一声,瞅着李贺道:“听明白没有?”
“明白!”
李贺连忙点头,傲然拍着心口道:“杜中丞,我同样也是御史,虽然没做过讨要钱财的勾当,但应该和在朝堂(的赵好)上参奏差不多!”
“没错!”
李渊也冷静下来,微微颔首道:“跟参奏确实没两样。”
————
督御卫营地距离长安城只有十里,当李贺抵达长安城,低头拆开纸笺看了一眼,不由神色怔然,只见白纸上写着三个字:
【太极宫】!
“写错了吧?!”
李贺横看竖看了几次,挠了挠后脑勺,纳罕道:
“这位主儿怎么可能住在太极宫?难道这位是个老宦官?不可能啊,宦官哪有长胡须的,难道是宫中哪位宦官的爹?嗯,这个有可能……”
一边想着,他缓步走向太极宫宫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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