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爱的娃娃,一醒来,揉揉惺忪的眼睛,立马又精神起来。想到即将开始的新生活,吴依人忍不住偷笑。看背对着的吴铭好像还在熟睡,想想昨晚的酣畅淋漓,她想他一定累了,就没有打扰他。
吴依人在厨房弄早餐时,却接到了白翰的电话。
她有些纳闷,自己还没入职,跟他也不过一面之缘,这就打电话找上门了?想着上次猛按门铃就跑的样子,现在,只听声音就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定又是嬉皮笑脸。
“小吴姐姐,你是不是已经收到了公司的offer?”
吴依人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淡淡地回应说:“是啊。”
“告诉你啊,公司出大事了,你行程可能得改,我偷偷告诉你,就是怕你仓促。”
“哦,那谢谢你啦。”吴依人心头一紧,稍显急切地问:“我能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北京那边,堂总昨晚昏迷了一夜,刚抢救过来。还有,吴回也有下落了,在野狼谷。浮尸野狼谷,天亮时被人发现,听说打捞出来已经没气了。公司内部网你有上吗?都在热议这个事呢。”
刚收到录用通知,公司竟就出了如此大事,吴依人真担心会不会影响自己。好在已经给了100万,吴铭都说可以坦然花掉,所以她心理上的失落马上修复了大半。她天真地说:“白经理,你的意思、公司不会是让我来处理这么重要的事吧?”
白翰大笑:“那倒不会,这么大的事,一般都由东方老师和雷总处理。但正常的业务方面就一定会缺人手,所以会累及所有人。”
“哦,可我现在也不知道过去能干什么。”
“公司机构严谨,你只需到位、按规程做事就OK了。”
“这么大的事,你们好像都……。”
“感觉我们好像都没有同情心,是吧?其实不是的。对了、小吴姐姐,吴铭老师怎么样啊?大家都很关心他呢。”
吴依人心说,这是个什么公司啊,还说不是没有同情心。我看,都是些龌龊小人,喜欢窥探别人隐私。心里这么想的,再怎么掩饰,说话的语气上也能体现一二:“我、白经理,我们说点别的好吗?谢谢你告诉我公司的情况,如果没别的事,我要收拾东西了。”
“小吴姐姐,你好像误会我了。堂总貌似身体强健,但可能是积劳成疾,突然昏迷不是一次两次了。公司上下都在传,说堂总、吴铭老师和吴回他们心灵相通呢。他每次昏迷,吴铭老师和吴回都不在场,但各自都有异常发生。我们真的是担心吴铭老师,所以……。”
“哦,好吧。”吴依人悻悻地回道。
而白翰那边连连解释说:“小吴姐姐别不高兴啊,等你真正融入进来就知道了,我们公司的氛围很轻松的,没有那么多套路和避讳,管理也非常人性。知道为什么公司花那么多钱猎聘你吗?都说你本来就是吴铭老师的爱人。”
这话把吴依人都笑了,“胡说。”
“不管是不是胡说,但确实有小道消息称,雷总看吴铭老师孤身一人,想招一个有希望跟他撮合到一起的人。就是怕不成觉得尴尬,才没明说,其实大家都真心希望你们好呢。北京那边柔利好像也这么说,其实就是雷总想成人之美。”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同样的信息,不同的解读的结果截然不同。
“哦,是这样啊,我。”不是喜欢八卦吗?现在,自己被八卦了。吴依人竟然有些害羞,又觉得误会了白翰,有些歉疚。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也不好再去回避。“难得你那么关心吴铭老师。他没事,可能因为吴回的事一直操心,所以还在睡觉。”
“好吧,我代表我们部门的同事谢谢你了、小吴姐姐。”
“哦,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电话那边传来另外的吵杂声音,“怎么不至于?我们也要跟小吴姐姐说话。”
“告诉你啊,北京那边不知道你去过没有,你那天来我们南京公司,很多人都偷偷地跑过来看你,都很喜欢你呢。我们……,哎,别抢啊?!”
就这样,南京那边文文、韩雁,还有新来的奚仲、黄贝等人,急不可耐地分别与“小吴姐姐”打招呼。
最后,电话回到白翰手里,“我们其实都很敬畏吴铭老师,他工作上要求严了点,但业务方面我们确实需要他指导,他如果病倒,我们原本很轻松的工作就可能停滞,你说、谁愿意天天加班啊?”
“哦,他们之前经常这样吗?”
“经常这样还了得?只是有过几次。上次,听说雷总还弄了个京沪宁三地专家会诊,结论说,现代医学无法解释。公司上下每年两次体检,他们三个人的体检数据都是绝密,只有上海那边东方老师可以看到。”
挂了电话,吴依人坐在chuang边。
她满目柔情,感激地看着侧卧的吴铭,觉得自己应该真心疼他一回。
抚摸他时,手触碰到的却是一张shi冷的脸。
“你哭了?”吴依人急忙翻身到吴铭另一侧,但见这个人并没睡醒,却还在流泪。想到刚才白翰的电话,她一下子紧张起来:“醒醒、醒醒,你快醒醒啊?”
吴铭眼睛有些淤肿,除了泪水流出的地方,眼皮的其他部分已经粘在一起。
“你这是……?唉,不要揉。”吴依人说着起身下chuang,跑着取毛巾蘸了温水过来,“千万不要揉啊,我帮你敷一下。”吴依人一边帮吴铭敷眼睛,一边心疼地埋怨:“你这叫什么事儿,你是要把自己哭瞎啊?”
吴铭这一夜,哭哭睡睡,忍着硬是没有出声。现在知道天亮了,吴依人也起chuang了。他终于再也不想去忍,抱着吴依人就哭,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吴依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道是与堂庭山和吴回有关,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只好没说话,任他抱着自己哭,她能做的,就是用那rou软温润的小手使劲帮他理气。
终于,吴铭可能流干了眼泪,嗓子也嘶哑失声。吴依人才说:“你还好吗?”
吴铭没有放手,他点了点架在吴依人柔弱的肩膀上的头。
“你怎么了?”
吴铭没有出声,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吴依人只好跟他偎在一起,静静地躺着。
过了一会儿,柔利打电话给吴依人:“你是吴依人吗?”
“是啊,你是?”
“我是北京、柔利。公司有紧急情况,通知你修改原来的行程安排,马上到岗。”
“我……。”吴依人还没说话,发现对方已经挂断。
看来真的被白翰说中了,她稍微有些急切:“你怎么不说话,我该怎么办?”
一直沉默好像也不是个事儿,吴铭嘶哑的声音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是因为堂庭山和吴回的事吗?”
“可能有关系,但不直接是。”
“你能不能直说?急死了,我还要收拾东西呢。”
“因为我昨晚终于确定,我就是吴回。”
于是,吴铭把醒来的32年中,可能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一些细节说给吴依人。
原本,最近吴铭身体的变化,昨晚的表现,白翰他们的电话,已经让吴依人开始怀疑吴铭就是吴回。现在,竟然真的就是吗?她强忍着不让自己承认。虽然,他们仍然相互爱着对方,每根毛、每个毛孔都知道怎么正确地表情达意。
吴依人故作平静,坚持着不想承认:“吴铭,你可以借职务之便搭我的讪,我已经半推半就了。但如果你怕我不能完全接受你,非要说自己就是吴回,非要再以他的名义跟我在一起,这不合适。”
“不合适,不也在一起了吗?”
这句话,真是太不合适宜了!
吴依人所以感觉到他是吴回也不愿意承认,不正因为在一起不合适还是在一起了吗?
她觉得吴铭并不是真醒了,却是彻底晕了。
真的是天意弄人吗?
吴铭一直想醒却醒不了,自己不想醒,却这么轻易就醒了。
开始,别人叫他吴总他不解释,偏偏给自己较真,说什么他不姓吴,复姓吴铭叫芝宇,她才这样骗自己。即使真的他就是吴回,他不承认,也可以当是新认识一个人。孤男寡女,有chuang笫之欢也是正常,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醒了?
吴回,你让我怎么做人?!她心里呐喊,但表现却异常平静:“还要跟我继续吗?”
给了表白的机会,吴铭怎么能不要?他迫切地说:“要,永远要。”
“不会了,我可以接受长得像他的你,如果你坚持说你就是他,那就滚蛋吧。”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让你委屈了6年。就算我跟你难受的程度是一样的,但错在我,这种难受和懊恼,我甚至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你还别给我咆哮,吴铭芝宇,我知道、你很会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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