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样啊。这个事情、暂时搁置吧,到此为止,等我回来再说。韩雁啊,这事原本该你提醒白翰,但你们最近都忙着筹备活动,所以我也不能怪你们。但吴回的事,我们的安排的确有些欠妥。”吴铭接着吩咐道:“这样吧,再联系到他时,不管他在哪里,让他先配上卫星电话再出发。记住,以后公司上下不管是谁,再重要的任务都可以取消,但失联的事儿,绝对不能再次发生。”
韩雁关于吴回的描述,吴铭自是不太相信,毕竟他们都非亲眼所见。一个临时工,想辞职可以有无数个理由,甚至也不需要理由。说在那个工作环境撞了邪因而辞职,理由倒是充分,但她需要编一个那么玄乎的理由吗?
所以,吴铭也并不认为吴回自身没有问题。他一直担心的,不是吴回的主观和激进,而是东方在旁边不yin不阳地呵呵。
挂了电话,吴铭看着吴依人所谓的补血佳品,若有所指:“人不能持续兴奋。”
旁听了电话,吴依人知道他们在说那个吴回。形象和名字给她带来的好感,让她终于忍不住追问下去:“你们是在说那个吴回吗?”
“是的。”
“他失踪了?”
“什么失踪?对于驴友来说,去的多是无人之境,失联还不是家常便饭?”
吴铭自是担心吴回,却也担心吴依人,因为她对“吴回”和“失踪”几个字一定敏.感。而保洁所谓吴回瞬间消逝的事,更是不能让她知道。她太好奇,这么玄幻的情节,她一定会揪住不放。而目前看来,吴回之于吴依人,或许真是有些关联。
事态不明,吴铭不愿枉费心神。于是,他起身把盆栽放回去,转身回来,有意岔开话题。“有人说这东西不能吃,说它不但不补血,还伤肝,而且可能致癌。”
这么生硬的切换,吴依人自然清楚怎么回事。她以为,吴铭是不想因为琐事破坏了氛围。对于自己,既然那个吴回也不是自己的吴回,便也罢了。她接过新的话题说:“那你喝酒就不伤肝、不致癌了吗?”
吴铭隐约听出了些关切,他没说话。
倒是女人情绪转变得快,这个小东西,想到什么新奇的事,就开始像枝头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诶?为什么说起宝贝,都说心肝宝贝,怎么不说其他宝贝?”
吴铭是纯理性的,什么都能抽象出一套理论,甚至列出具体的细节或数据。他随口说:“就是人的心和肝最不能伤,心是自己,而肝,是忠于自己的。”
“狼心狗肺、没心没肺、侠肝义胆、侠骨柔肠……。”有了吴铭的提示,吴依人嘟嘟着zui,开始掰着手指数,“咦?原来,我们身体的每个器官、也都是有感情的!那——,以后我就是你的肝,不许你喝那么多酒!我是你的肝,你是我的胆。以后我们肝胆相照、好不好?”
可能是酒的缘故,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开始兴奋,她像个开心的孩子,在吴铭耳边喳喳地叫。吴铭被这种情绪感染,他连连叫好,巴不得两个人从此肝胆相照。
“好,既然这样,咱们言归正传。还是那个问题、悬而未决,姓吴铭又叫吴铭?我不信。”吴依人拿出手机搜索,口中还一直稚稚地嘟囔。“咦?还真有这个姓啊。不过、一般来说,复姓都有个什么特殊来历。如果你真姓吴铭,就该知道他怎么来的,你说说看?”
“这个我还真说不清楚,不过据我推测,吴铭氏可能就是无名氏。古代,一些作者不详的作品通常署名为佚名,或者无名氏。隐晦修饰,就成了吴铭氏。”
吴依人说,“这个姓少见,我第一次遇到。”
“这个姓的人很多,比如我家,除了我妈都是这个姓。”吴铭故作认真地说。
别看吴铭说得那么认真,还一家人除了TaMa都这个姓,他见过谁?回去找了多次,还不是在证上?真正的家人一个也没找到。
吴依人大笑,很确定地反问道,“你老婆不会这个姓吧?”
“离婚了,没老婆。”吴铭得意地笑着说,“我处心积虑,就是要用这句话引出你这另一句话。用这种方式告诉你我单身,是不是感觉委婉而自然、而然啊?”
吴依人撇撇zui,笑道:“这也需要委婉?”
“跟别人不需要,我们之间,必需要这个铺垫。”吴铭说着,竟掏出离婚证来。“证,我有证。”
“ting自豪啊?还以为什么好事儿。”吴依人口齿间飘出一阵清脆的笑,她摇摇头。
说实话,吴依人并不看重吴铭有没有离婚、是不是单身。也就离婚最初,再接触其他男人时,会打听一下,后来不了。因为她认为感情的事靠缘分,婚姻的事更靠缘分,而且只靠缘分,之外和什么都没有关系。
现在,吴依人新奇的是,这个男人竟把离婚证也随身携带。难道是方便随时佐证单身的身份?这么急着结婚,至于吗?
事实并非如此,随身携带,是因为重要。
也就此时,吴铭仿佛终于是在突然之间鼓起了勇气,说:“老婆,我们复婚吧。”
“谁、谁是你老婆?”吴依人大笑。
“当然是你啊。”
吴铭不是有意使诈。昨天当面整理资料时,他心里就在竭力思索,淡淡的一句“这么巧啊”,其实不只是说她也认识一个叫吴回的人。而是指,他也“认识”一个吴依人。
面试虽然也为寻夫,而眼睁睁看到的年龄差距,让吴依人早已把这种可能彻底排除。她刻意地说:“大爷,您喝多了,醒醒吧。”
“大爷我没多。”吴铭说着把离婚证递给吴依人,“仔细看看,看女方是谁?”
“啊?”吴依人再度接过那证看时,她几乎惊呆了。“原来你老婆、也叫吴依人?”
“就是你,自己看吧,我昨天也看了你的资料,连身份证号都能对上。”吴铭殷切而忠诚地凝视着吴依人,“第一眼看到你,我的眼光,是不是一直很热切?你以为、我就真的那么死皮赖脸吗?没有一点依据,就这样放肆地追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吗?”
“这不可能。”吴依人一次又一次地用力眨眼,又拍拍自己脸蛋。她确认自己是清醒的,才说:“这太夸张了。”
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证据越足,越容易让人生疑。吴依人脸上瞠目结舌的表情迅速散去,她认定,吴铭根本就是个有心机的se狼。“好吧,我说的?简历投出去一个多月才收到通知,原来、你利用这段时间在我身上做手脚,还做假证骗我?”
吴铭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在自己那份离婚证上看到自己的名字,竟是这种反应。他疑惑地看着这个单纯、幼稚、善良的小女人,静静地说了两个字:“恶毒。这个证在我手里,至少也有六年了。”
“你才恶毒!”吴依人自然还击,但在对方脸上,好像始终没有找到说谎的迹象。她觉得也许是自己误会他了,或许又是重名重姓呢?应激反应消除后,她说:“自从应聘到你们公司,感觉就没正常过,到处都是似是而非的人和事儿。”
“那是你在家呆得太久,对外面的事情没感觉了。”
吴依人觉得这话不无道理,她说:“所以我要走出去。”
“你走不走出去跟我没关系,反正你在找前夫,我也在找前妻。不管是怎么重归一起,还不是又在一起了?”
“呸!那又不是我。”
“不管,反正我讹上你了。”
即使认定对方做假,但吴依人觉得一个男人对自己如此上心,就算是骗,至少也是种在乎啊。她虽感动,但赤子之心、正义之感,让她不能纵容一个骗子。所以,她一方面掩饰,一方面想当面证实拆穿他。“谁还没有证吗?只是不像某些人那样急着结婚、随身携带。都跟你说了,我……。”
“说什么了?”吴铭觉得事情蹊跷,急切地追问道。
吴依人认为名字重复很正常,即便所有身份信息都一样也很正常。身边不乏其例,那些部门把身份信息弄错的事多了。而最关键的是,明明坐在一起了,是夫妻,怎可能相见不相识呢?再说,又不是我单方面不认你,是互不认识!
一家人,一样可以推脱责任。
吴依人心说:“看你那样子吧,一看就明摆着年长许多。老牛编故事骗吃嫩草,这种事儿多了。你以为自己是谁?离婚了,吴回哥哥没了,跟谁睡还不是一样?若不是你与他三分相像,若不是为了那个500万的位置,我能让你随便来我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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