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莫名其妙拿着本离婚证的吴铭,一直以断玉自谓。而见到吴依人的瞬间,吴铭就认定她原本就是自体断下的骨ròu,看到眼里,直接深植内心了。
吴铭不能自拔,他“这次”爱得太干脆了。
所以,这验证了他一句话,没有人有意做错误的选择。再来一次,他的选择依然是她。
吴依人成功地反客为主,计划先以主场优势俘获吴铭,然后逐一击败其它对手。
一觉醒来,吴铭果然成功地穿越到了第二天。
这个无耻的男人,一大早就跟吴依人约着(甚至可以说是闹着),嚷嚷着说要跟她行什么周公之礼。
狂热中的吴铭忘了,昨天以前的他根本无欲无求。别说YuWang,与那个器官都好像也已相互忽略,谁尿谁啊。现在,对一个小了自己好几岁的女人做这样无理而直接的要求,简直就是疯了,真把对方当老婆使了。
但他好像得逞了。
吴依人先是发了位置,紧跟着是一条信息:“把房间退了,回家吧,自己烧菜。”
回家吧。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蕴含了什么、还可以更多地蕴含些什么?足以让吴铭发散的思维无限膨胀下去。他酸甜纠结,暂时也算是喜出望外吧——没想到,她竟也能这么干脆。
这世道,向来不是人心叵测,而居心叵测。人与人之间,即使短期内估摸不到什么风险,也没几个人轻易邀请朋友到家里坐坐。
——这至少是种信任。
而对吴依人来说是绝望,因为在她眼里,吴铭并不是前夫。
吴铭到时,吴依人正忙着烧菜。
开门,她没看吴铭,碎步跑回厨房。
吴铭看着她被便装包裹的JiaoXiao身体,脑子和xia体同时有种强烈的充盈感。这对他心脏是个考验,脉搏快了许多。但更考验的还是大脑,他需要更多数据支撑她就是她。
吴铭眼神急切,他四下搜寻,希望能找到些什么,直接有些照片当然更好。
这家房子装修简单,玄关宽阔,两壁有几处藤蔓、壁挂和cha花,颇有些花团锦簇的意思。厅堂寝室,厨房和洗手间,东一簇西一簇的,全是不见得名贵的花草,满屋子真个是春意盎然。
据吴依人后来说,之前家境殷实,满屋子的,都是名贵花草。有种说法叫花开富贵,或许真是如此。婚变,家境也随之败落,奇花异草竟也不活。倒是些常见的、廉价的草花野种,幸灾乐祸一般,活德愈发旺盛。
而吴依人生计几乎无着,自然顾不得那些,家里有些许生机,也就不错了。
此时再回想起那温馨的三个字,吴铭还真觉得,这里原本就是家。
不管是与不是,权当是。多年飘荡无依,他需要家,需要家的感觉。
但是,吴铭浏览了吴依人的每个房间,并没被什么激发出点什么。
“你要看电视,遥控器在茶几上。”声音从厨房飘出来。
“哦。”吴铭应着回到客厅。
对着茶几的沙发上面一幅字,倒让吴铭觉得有些熟悉。难道?
“哦不,这可能证明不了什么。”吴铭把突然产生的联想打消了。
那幅字,是吴依人前夫吴回写的,苍劲的魏碑,内容是陶渊明的半句诗——“流观山海图”。吴铭淡然一笑,心说,“这只是幅字,不是图。”
电视里吵杂的声音并没转移吴铭的注意力。他暗自思忖:“就算我的人生出了问题,难道她也出了问题?我记不起她,她该认识我啊。如果这种巧合都可以有,那我到底是谁,离婚证上那个叫吴依人的又是谁?如果证上的和眼前的吴依人是同一个人,现在再见,她依然笑纳,我依然倾心,何苦离婚呢?”
太多疑问,吴铭急切想知道答案,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是用贪.婪而挚热的目光直接地追逐她的身影。
而她只管认真地烧菜,头也不回,随口吩咐吴铭随便坐下。恬淡地口吻,也不像刚刚认识,简直就是熟识已久的家人。但她还真不是把他当做家人,还是前面说的,是绝望。
饭菜好了,吴铭过来帮忙端饭菜上桌。
“喝吧,你们这种有才情的男人,一天都离不开酒。”
女人处理男人和酒的关系,如果是情人,则每餐必须有酒;如果是丈夫,那么就要严格控制饮酒。女人眼里,情人和丈夫,分别就代表了他们的生活和事业吧。——生活里要充分享受,事业上要保持理智。
吴铭通达,这种区别对待,他懂,所以他一边感动一边吃醋。也知道,其实是吃自己的醋。——离了,戴绿帽子还说不上,但作为旧情未了的前夫,他吃作为炮友的自己的醋;而作为炮友也还吃醋,在他看来,单身独居的女人带男人回家,还喝酒,就算什么都没做,那也是种贿赂。
醋意和幸福交错,这个男人,酸爽得不知所以了。
“你今天又很漂亮。”这是种又嗔又喜的感受。
“又很漂亮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是也很漂亮?”
“我可没有别人。”
“哦,还有这种差别。”吴依人笑道:“那你也可以说、今天天气不错。”
吴铭知道她的意思,是说自己没话找话。“有话也得找着说,一张zui,不能同时说很多话。所以也得找,严格说是挑,挑个合理得次序,有条有理地表达,要不就无语伦次了。”
“你说话那么慢,还会语无伦次?好吧,你已经语无伦次,倒给我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你这种人总算害羞了,说明你还残有善念。”吴依人那种夸张的媚眼又飞起来了,她故意以一种TiaoDou的口气说话,同时,桌下的脚又轻轻触碰吴铭。“有人说,爱情是你想要的,婚姻是你需要的。我觉得这话说得有些道理,元芳,你怎么看?”
“我只想要属于我的,和我需要的。”
这种心态,更让吴依人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但急于强化自己,她早已没有精力去遗憾,或者可以试着强化他?如果关系需要持续,就有这个必要。
于是,吴依人自信地笑着说:“看来你需要打鸡血。”
“不喜欢打鸡血。”吴铭还是那种恬淡的口吻。
“那就采用食补的方法,我是个养生专家。”吴依人笑着起身,竟端了一个盆栽过来,重重地落在吴铭面前。“看来,你适合吃这个菜,吃吧,多吃点。”
那是盆紫背菜,吴铭似乎可以闻到它的清香。
这时手机响了,是韩雁,她说那个扫地的辞职了。
这种干扰气氛的琐事让吴铭有些不耐烦。“这种事儿、也要我亲自处理?”
“可能关系到吴回,他失联了。我当时、以为那个保洁找借口辞工,没当回事。”电话里,韩雁有些紧张,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冤枉了那个保洁。没有第一时间反映,以致吴回的失联还有了自己的责任。她歉悔着说:“我联系了兰州,张工说他没在,联系不上。”
虽然吴铭早有预感,但心思在吴依人这里,他暂时不想过多理会。“按我安排的行程,他到兰州怎么也得十天以后。一时联系不上,也很正常,他去那些地方都是荒山野岭,信号不会太好。但你刚才说那保洁是什么回事,跟吴回失联能扯上关系吗?”
“那个保洁、她说,吴回是在她面前瞬间消失的,留下一滩清水,身体化成了灰尘。她说她吓懵了,眼看着空中的灰尘由人形慢慢扩散,落到地板上……。”
“一派胡言!”
同事眼里,吴铭秉性从容,何曾见他发过脾气?现在一反常态,韩雁听他口气严厉,慌忙解释说:“吴总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其实、我也不信,但她说是她亲眼所见。”
吴铭忽然想到那条奇怪的短信,他觉得事情蹊跷,可能真不是韩雁的责任。昨天,自己两次打电话给东方,态度截然,而他却一直是唯唯诺诺。所以吴铭基本上已经判定,这事儿,他东方句芒一定知情。
冷静下来,吴铭歉意说:“小韩,我也是听说吴回失联,心急失态,不是要批评你。好了,你慢下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事实,只描述事实,最好是原话。”
“昨天,你让我到活动现场巡视,我看见一楼走廊地上有些水渍,关键是那个保洁员她就在旁边,还愣在那里不处理,我就训了她。她当时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问她,她给我描述了吴回、吴经理离开的场景,就是刚才那样。后来,她去办公室找我,说要辞职,问她辞职的原因,她说害怕。——开始,我以为她在跟我赌气,后来看也不像。情况就是这样,是我、没有及时汇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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