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半张床一个人 > N0:05
    “生命无限好”,是陆安安第二个***的男子,在qq游戏室里相遇的。

    每天不分昼夜的泡在电脑前,除了画画,除了写文章,便是不停的玩游戏,陆安安自嘲智商低,玩来玩去,不过是锄大地和升级。

    因一边嗑着瓜子,思想开了小差,无意中,陆安安便出错了牌,敌家钻了空子,趁虚而入,打蛇随棍上,来了个大获全胜。那边的“生命无限好”就气急败坏,骂:“喂,你会不会打牌呀?”

    网名为“黑**惑”的陆安安说:“不会。”

    “生命无限好”继续骂:“不会那你滚呀。”

    陆安安说:“要滚你先滚。”

    一边吵一边打牌,忙得不亦乐乎。

    第二局陆安安的牌极好,结果赢了。第三局好运气还继续旺盛,牌仿佛是自己挑选的,要大王有大王,要双有双,要主牌有主牌,要拖拉机有拖拉机,把敌家打了个一塌糊涂,溃不成军,终于落荒而逃。

    陆安安得意洋洋:“怎么样?还叫我滚不?”

    “生命无限好”惊讶:“咦,你函养不错哇,刚才我骂你,你居然没生气。”

    陆安安说:“切,为不相干的人生气,值得么?”

    离-一-本-读-小-说--ybdu-co开了邓子言后,突然间的,陆安安便性情大变,游戏人生起来。啊,只要生命在,只要人还不死,还活着,其它的,又算得了什么?人生,苦多,又长又臭,何必要斤斤计较处处为难自己?把自己置身万劫不可复的地步?爱情,不过是生活上的一部分而已,没了它,地球还不是一样的照转?

    连沈宁宁也惊诧:“咦,安安,你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的陆安安,多骄傲,多神气呀,为着芝麻绿豆大那样的事,也暴跳如雷,但那个时候的陆安安,是幸福的,是快乐的,沈宁宁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让陆安安回到从前的无忧无虑,——也不完全是无忧无虑,那个时候的陆安安,老是烦恼,她的胸为什么总不长?

    如今陆安安的胸也不长,小小巧巧的,并不饱满,就像刚刚发育的少女,含苞欲放的样子,刚从学校出来那会儿,陆安安老嚷着说要隆胸,让34a的胸隆成34d的胸,结果邓子言给她一个老大的白眼,说:“要那么大**干嘛,原装最好,我不嫌,谁敢嫌?”

    如今,邓子言连嫌的资格也没有了。

    陆安安飞机场一样的胸,穿了性感的吊带衫,坐了在电脑前,如今的她,34a的胸也好,34d的胸也好,都无关紧要了,因为没了取悦的人,什么都不在乎了。

    沈宁宁很难过:“安安,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

    陆安安微笑,不语。以前,沉默表示坏脾气,现在,无论如何,嘴角总透露着微笑的意思,心里想些什么,酸甜苦辣,喜怒哀乐,全不露出来,只是不相干并浮面地微笑,做得这样好,一点破绽也没有,连眼睛都没有出卖她。

    她要证明给邓子言看,没了他,她照常会过得好。

    当下,“生命无限好”便加了陆安安为qq好友。

    “生命无限好”说:“‘黑**惑’,这名字多令人联想翩翩。”

    陆安安只是笑,也不解释。——其实,她也无从解释。如果真的往色的那方面联想,那点黑色,她也没有,与其说她用那点黑**惑别人,不如说是那点黑**惑她。

    “生命无限好”是广西人,也是居住在南宁市,巧的是,他们同住在江南区,他与她的住址,不到三站的公共汽车路程,于是,“生命无限好”便兴致勃勃提议:“美女,现在好无聊啊,出来喝一杯咖啡?”

    陆安安问:“你买单?”

    “生命无限好”很爽快:“好呀,只要你出来,买单不成问题。”

    陆安安又问:“真还是假?”

    “生命无限好”说:“当然真啊,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陆安安“扑哧”一声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情异常的好。

    下了电脑,陆安安换上一套衣服,黑色的紧身t恤,黑色的长裤,裤子很宽,像了裙子,走到大街上,很飘,飘得利害,显得格外的风情万种。

    这种风情万种,使得陆安安不羁与勇敢起来。

    曾有一篇文章说,有风情和充满不羁的女人,是有毒的,她们就像罂粟,经历了一个花期后,会变得更加媚惑,每一段的情感经历于她只是吸引力的新源泉,她懂得爱,也要求爱,她让那些男人上瘾,明知道这快乐是有毒的,但男人,却带着一次次下不为例的心上路。

    陆安安,是不是这样的女人?或者,她正朝着这方面行走?

    陆安安不得而知。

    此时此刻,陆安安只觉得寂寞,只想找一个男人,温暖她。

    “生命无限好”个子不高,还比穿了平跟鞋的陆安安个子矮,一七0公分的个子也不到吧?近三十岁左右的年龄,戴着眼镜,清瘦,干净,却不是陆安安所喜欢的男子。陆安安所喜欢的男子,应该像了《乱世佳人》里的瑞特.巴特勒,皮肤黝黑,高大,帅气,狂傲,不羁,却也雄才伟略;要不,像哥哥张国荣那样,高贵,儒雅,忧郁,气质不凡。

    这两种男人,令陆安安沉迷不已。

    一杯咖啡下肚后,陆安安便和“生命无限好”去了宾馆,开了房。

    如此美丽的夜,如此的风清月高,如此的良辰美景,为什么不?

    寂寞,已经深深的植在了心底,而男人呢,则是解药。无疑,陆安安需要有一个男人,在她空荡荡的心里,路过;需要一个男人,用热切暧昧的语言,抚慰她;更需要,一个男人温暖的怀抱,拥抱她。

    然而,当衣服扣子被“生命无限好”解开的那瞬间,陆安安便后悔了。

    是真的真的后悔了。陆安安脑子里,忽然间的,全是邓子言的影子,想着往昔和邓子言的百般恩爱,往昔和邓子言的百般缠绵,陆安安的心,就狠狠地痛了一下。但,陆安安是那种永远不知道后退的女人,既然邓子言这样待她,既然她狠心的让邓子言在她的世界里消失,她为什么还要想邓子言?为什么还要对邓子言忠贞不渝?

    陆安安想:“我就要做一个**,又如何?”

    陆安安心一横,就豁出去了。

    心里,竟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陆安安白晳顺滑的身体,小巧玲珑的胸膛,像蛇一样柔软的腰,在灯光幽暗的房间里,仿佛一朵鲜花,圆润紧致,窈窕跌宕,隐隐地还有清香的气味流转在空气里。“生命无限好”的呼吸就飞快的局促起来,眼光也猛地炽热,好似看到了惊艳的尤物。

    “生命无限好”是贪心的,他不单单想要陆安安的身体,他还想得到更多,比如陆安安的欲望,陆安安的激情,他企图的,想吻开陆安安紧闭的眼,微锁的眉,可陆安安冷若冰霜,只有细细的尖利的叹息。

    “生命无限好”有点失望。尽管如此,“生命无限好”的欲望,仍然像涨满了的潮水,带着偏离的魂魄,沉沉浮浮。

    头顶的灯,一点点地渗透进了身体,陆安安的内心,忽然觉得有点寒冷,有点绝望,有点悲怆,在身体和“生命无限好”痴缠的瞬间,陆安安看得见自己的灵魂,冷漠而疏离,在一边观望,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泪水,悄悄的滑了下来。落到枕头里,很快,便没了踪影。

    啊,生活中,每天都会发生些无厘头的事。

    原来,陆安安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端庄传统的正经女子,有很好的出身,曾有很好的家教,记得,以前母亲常常谆谆告诫: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一个好的女子,一定要洁身自好,从一而终。然,陆安安不曾想到,她竟也会有这么一天,会寻找陌生男人,寻找刺激,寻找***。

    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有了第二次,便有了无数次。

    玩火玩多了,终会上瘾的。

    作家陀斯妥那夫斯基说:“这是个荒诞的世界。”

    离开邓子言后,陆安安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寄生的虫子,没有灵魂,没有思想,没有未来,只有一种深深的空虚,孤单,无助,失落,窒息,漫无边际的在身体蔓延。唯有男人,陌生的男人,不同的男人,是她的药,唯一让她快乐和痛苦的药,饮了它,就能暂时治好了她汹涌澎湃的伤和痛。

    陆安安知道,她在一步步的,放任着自己。

    每晚,夜幕来临,在黑得像墨汁一样的夜里,陆安安便不可抑止的感觉到寂寞,凄凉,不能自控。有时候,陆安安宁愿自己在一个身体与一个身体之间醉生梦死,也不愿意一个人呆在家里凄楚无助,陆安安希望那些陌生的男人拥抱她,希望他们说爱她,她要来要去,就成就了一场又一场的欢爱。

    这,有什么关系?那些陌生的男人,把她紧紧压在身体里时,也是暖的。

    激情过后,陆安安总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可是,一到关键时刻,所有的自警与决心又灰飞烟灭了。

    陆安安想,是不是,我的前生前世,是秦淮八艳之一?在秦河边,尽得风流?呵呵,也许吧,所以到了今生今世,还这样的放荡不羁。

    陆安安觉得,她是在肉体的贪婪,心灵的麻醉中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