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子言怒气渐生,眼睛在冒火,他最讨厌别人欺骗他,算计他,把他当白痴似的玩弄。他冲了过去,手不禁像铁钳一样攥着陆安安的胳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话如豆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陆安安,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陆安安也不打算瞒他,直言不讳:“对,如果不这样,我又如何找理由让你娶我?”
邓子言更加火冒三丈。
对着母亲的咄咄逼人,鱼与熊掌难兼之际,本来他就六神无主,急怒功心,一肚子的气,找不到出口,无法发泄。人失去理智的时候,做事往往是不经头脑。邓子言当着母亲的脸,狠狠的便朝了陆安安的脸上,给了陆安安一个巴掌。
陆安安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邓子言。
旁边的黄雪微,一脸的幸灾乐祸。
空气冻结了,陆安安整个人,顷刻之间,爆裂成碎片,脑子一片空白。四周围,是天堂般刺眼的白光,陆安安木然地站着,一遍一遍地掐捏自己冰冷的手心,一时三刻,无法判断刚刚邓子言朝她脸上那一掌,究竟是噩梦,还是她的幻想。
右边的脸,热辣辣地轰痛,陆安安伸出了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悸痛突然如黄河决堤倾泻而出,陆安安听到—一—本自己的心底,发出了“啪啪”的声响,像皮肉撕裂一般,尖锐的痛楚排山倒海一样划过心脏,绝望地,旋转,颤抖,陆安安整个人,一瞬间,终于爆裂成碎片。
邓子言,居然,动手打她。
居然!
不知过了多久,陆安安回过神来,她像发了疯一样,血红着眼睛,蓦地冲了上前,她又岂能坐以待毙,白白的给他打?这叫人不负我,我不负人,若人负我,我必加陪偿还!陆安安对着邓子言,手脚并用,乱打一通,一边把他的衣衫,撕了又扯,揉成残团。年轻气盛的邓子言,不肯束手就擒,特别是在母亲的面前,他又怎能示弱?
邓子言还手,一把就揪住了陆安安的衣领,又“啪啦”一个巴掌也朝陆安安脸上打去,陆安安一闪,邓子言的巴掌落到了她伸手隔开的手臂上,不料身子不平衡,用的力度太大,一失足,便跌倒在地上。
很快,陆安安就站了起来,又冲了上前,对着邓子言,用尽了全身力气,又是踢,又是抓,又是咬,出手一次比一次急,一次比一次狠。邓子言一边闪过,一边用一个狠狠的兜心脚飞过去,刹那间,猝不及防地,就踢中了陆安安的肚子,陆安安又再一次的,被踢翻在地。
突然间,陆安安感觉到肚子,激烈的剧痛。
接着,一股腥腥的,热热的液体,从陆安安体内流了出来。
陆安安金星直冒,眼前发黑,一阵接一阵海lang一样的恐惧涌上心头。是不是,是不是孩子流了出来?是不是,是不是孩子没了陆安安亚挣扎着,努力着,要站起来看究竟,可是没有力气,想叫,却发不出声音。眼前的景物,一阵又一阵扭曲,变了形,邓子言惊慌失措的脸孔,黄雪微惊恐万状的尖叫声,所有的吵闹声,时远时近,那么的不真实,飘飘忽忽不着边际。
陆安安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脸因抽搐而痛苦和难堪,她说:“邓子言,我恨你!”
随后,陆安安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