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安倚在门口,交加双臂,事不关己地看着。她也想知道,邓子言到底是选她,还是选她母亲。这事,总得要面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其实,陆安安心里也明白,她在邓子言心目中,地位终究敌不过他母亲,如果不这样,邓子言在今日今时,早已不顾一切,娶她为妻。
想当年,远古的南宋时代,那著名的爱国诗人陆游,也是一样的心境吧?忠孝为先,母亲的地位,还是超越了爱妻唐琬的地位,在亲情和爱情之间,选择了亲情。后来,就生出了那流芳百世愁断人肠的《钗头凤》。
黑的碑,白的字,真叫人哀伤。
呵呵,那是陆游和唐琬,不是邓子言和陆安安。
而且,此一时彼一时,今日,已不同往日。
黄雪微还在疾言厉色地逼紧了邓子言:“你说呀,选我还是选陆安安?”
邓子言还是低头,还是手足无措,眼睛仿佛有泪光,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始终不能发生任何声音。还是陆安安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不忍心,走过来说:“阿姨,不要为难子言了,好不好?”
黄雪微转过头,瞪着陆安安:“如果你心痛他,不想为难他,那么你走。”
陆安安挑起嘴角,=一=本不屑地问:“凭什么?”
黄雪微理直气壮:“凭我是他的母亲。”
两人四眼相对,图穷而匕现。
陆安安抚摸着自己扁平的肚子,仰起了头,得意地轻轻笑:“我还凭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呢。”
陆安安怀孕了。这是陆安安从学校出来六年多后,第一次怀孕。
医生说,由于陆安安多次刮宫,已经不能做人流了,要不,以后恐怕很难再怀上孩子了。陆安安拿了医生的诊断书,轻轻的放到邓子言眼前,然后耸耸肩,咄咄逼人地问了邓子言:“你看着办吧,要我,还是要你母亲?”
邓子言张大嘴巴,气急败坏。
早些日子,陆安安生日的时候,就对着腊烛,起了个心愿:“今年年底,我希望可以把自己嫁掉。”
由于邓子言装聋作哑没说话,结果陆安安生气了,老羞成怒地冲了上前,气急败坏的一下子把饭桌上邓子言为她准备的一桌子菜全掀翻了,“哗啦啦”的落到了地上,青的,红的,白的,绿的,五颜六色的落满了一地,狼藉一片。未了,陆安安还不解恨,拿起了旁边的椅子,高高抬起来,狠狠地用力往地下摔,摔了个五马分尸。
邓子言好不容易的把陆安安哄好了,答应过了三两年后才去领那张证书,不料,陆安安却暗渡陈仓,正面一套,背后一套,言不由衷。
陆安安的嘴角,似笑非笑,眼睛里有慧黠的光芒闪过。于是,邓子言便知道了,原来,一切的一切,全是陆安安捣的鬼。是的,是陆安安,趁着邓子言不注意,偷偷的在避孕套里用针刺了很多很多的小洞,结果,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