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你别灰心，谭老师他人就是这样，他说的话是不好听，也很严格，但他是为了你好，你千万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很看好你的。”身为团长的方楷走过来安慰了莫芷凡几句。
莫芷凡勉强地扯了个微笑，”谢谢你，方大哥，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会认真练习的。”
莫芷凡整颗心都系在了练习上面，就连吃晚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一双筷子在半空中挥个不停，念念有词的，又像在哼着什么不知名的曲子，坐在她对面的祈君寒不禁皱眉。
“不好好吃饭在做什么”
这丫头是怎么了
从练习回来之后整个人就怪里怪气的，说要帮忙煮饭，连菜都忘了切就想下锅炒。
“阿”莫芷凡倏然回神，连忙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今天练习的事情。”
“练习不顺利吗”看她那张愁眉苦脸的小脸，他不用问也能猜个不离十了。
“君寒哥哥，我今天拖垮了整个团的练习进度，我的程度跟大家差太多了。”莫芷凡失落的用筷子戳着桌上那碗无辜的白米饭。
“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被谭老师一讲，我是真的没什么信心了。”莫芷凡双手撑在下巴上，有气无力的。
“才刚开始，你就打算放弃吗”
“当然不是。”莫芷凡有些激动的反驳道，随后又有气无力的瘫在椅子上，”我就是觉得自己能力太差了。”
“一件事的成败不在于能力好或差，在于你努力过了没，况且，你能力真的差吗”
“感觉挺差了。”莫芷凡无奈地一手托着下巴，感觉自己像是被谭严扒了一层皮，伤的体无完肤的，那叫一个挫败阿。
“勤能补拙。”祈君寒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饭后，莫芷凡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把今天谭严说过的问题全都写了下来，并且在乐谱上做了各种记号，整张乐谱被她画的花花绿绿的，到处都是该注意的重点。
既然选择走了这条路，她就不该辜负那些看好她的人。
不能辜负，替她在前头铺路的鹃姐。
不能辜负，鼓励她迈出这一步的君寒哥哥。
不能辜负，无条件支持着自己的哥哥。
不能辜负，领着她走进这条路的安然。
背负着这么多人的期望，她就必须做到更好，尽管这是一条不容易走的路，她也必须认真的走下去。
她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只要发现自己诠释不好的地方，就反复地练习同一个地方，严格要求自己做到了谭严订的标准，也不知道练了多久，就连拿琴的手都已经有些麻木了，也没有打算休息的意思。
直到祈君寒一催再催，她才勉为其难的上床睡觉。
距离下次团练还有几天的时间，莫芷凡几乎是每天一下课就直奔回家，躲在自己房间里练到天荒地老，祈君寒几乎是每天下班回来，要亲自到楼上去抓人才找的到人，连带着还要半拖半拉的才能把人带到餐桌前。
祈君寒拧着眉头，看着边吃饭还在边数拍子的莫芷凡，有些头疼。
他见过她写报告时，在电脑前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见过她准备比赛时，一忙起来就是一整晚。
没想到，现在连练个小提琴都是如此，疯起来完全分不清天南地北。
他是让她勤能补拙，但没想到她根本是走火入魔。
也不知道她这种”认真魔人”的性子是什么时候练成的，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莫芷凡。
祈君寒曲着长指在莫芷凡的桌面上”扣扣”了两声，才让正在”入魔”的人回魂。
“怎么了”莫芷凡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认真吃饭。”祈君寒神色有些不悦，以前吃饭的时候，这丫头都会叽叽喳喳的说着学校的事情讲个不停，有时候他听累了，还会走神。
现在这丫头突然都不说话了，饭桌上是安静了，但是换成他不习惯了。
“哦，好。”莫芷凡嘴巴上应着好，但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盘子上的几根空心菜硬是被她排成了一串音阶。
祈君寒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闷着一张脸，自己吃着饭。
这是他头一次后悔让她去学音乐。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次团练的日子，莫芷凡坐在位置上，惴惴不安，心里有些发慌。
“小凡，你太紧张了，放松点。”坐在莫芷凡旁边的方楷都能感受到她紧绷的情绪。
“都是一个团的，我也叫你小凡吧”一位年纪跟方楷差不多的男中提琴手笑着对莫芷凡说道。
莫芷凡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我叫杨丞，叫我杨大哥就好，老方说的对，你也别太紧张了，谭老师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严师出高徒，能在他手下活过来，你就挺过这一关了。”
“谢谢你们，我会加油的。”
时间一到，谭严准时的出现在指挥位上，相较于莫芷凡的忐忑不安，谭严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面对莫芷凡的态度就跟其他人都是一样的，一样的严肃，一样的面无表情。
没有任何的拖延，直接开始了练习，经过了几天的密集练习，莫芷凡至少能做到在自己的声部上不出任何差错，拍子也稳健了许多。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了整首曲子顺顺利利的演奏完一遍，中途没有因为任何原因被谭严强迫中断，莫芷凡终于松了一口气。
正当她对自己恢复了一点信心时，谭严又给了她一记当头棒喝。
“小丫头，你高兴的太早了，你自己的部分是对了，但这是一个乐团，不是你的个人演奏会，别以为其他声部都是死的。”
谭严的话，总是很一针见血，轻易地就点出了莫芷凡的问题。
也轻轻松松地就把莫芷凡建立起来的自信给毁得一蹋胡涂。
谭严说的很有道理，这是一个团队合作，但是对于莫芷凡而言，她还在学习，学着什么去适应别的声部、去配合别的声部，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真的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