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芷凡忽然又看到被祈君寒遗弃在桌上的那支手机，皱眉道:”原来这是一支测试机阿，难怪你说不好，但我用着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祈君寒眸光淡淡地落在那张疑惑的小脸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
祈君寒的雷厉风行，网上的黑帖事件只发酵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压了下来，相关的言论被清的干干净净的。
校方收回了对莫芷凡的退学处分，并且做出相应的说明，澄清莫芷凡是优秀学生并无任何不良行为，网上的消息都是抹黑，并对恶意发帖的程荷雪做出记大过的处分。
程荷雪的专题比赛主题也被迫撤换。
这场专题比赛的采访风波，也算是彻底的过去了。
有祈君寒压着，莫芷凡相信程荷雪也不敢再作妖了。
亦或是说，程荷雪现在根本没有时间作妖，先前程氏集团已经荡到了谷底，这回慕凌亦又开了说明会，整个程氏集团都现在了剽窃的风波里，简直就是把程氏集团用大石压在山谷底，连翻身都有困难，只剩口气苟延残喘着。
这次程氏集团是元气大伤，想要回到原有的水平，恐怕是漫漫长路。
彻大的校园里恢复了一片清明，虽然还有一些人指指点点的，但相较于先前，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莫芷凡也照常回学校上课。
这天下课后，莫芷凡就去了宫羽工作室进行第一次的团练，不同于上次，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的练习。
上回来的时候方楷给了她几首要练习的曲子，本该好好练习的，却没想到会碰上这么多瞎事，曲子练得乱七八糟，她现在就担心自己去团练会拖累大家的进度。
团练室。
莫芷凡坐在位置上，心里有些忐忑，站在指挥位置上的谭严老师，看起来非常的严肃。
乐团指挥谭严是宫羽工作室里一个资历极资深的乐手，专攻小提琴，据说年轻时是小提琴首席，现在年过半百，已经是老师级的人物，大多时间花在教学跟当指挥。
“你就是新来的丫头？”谭严用指挥棒指了指莫芷凡问道。
莫芷凡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是的，谭老师你好，我叫莫芷凡，请您多多指教。”
谭严看了莫芷凡一眼，没有回应她，直接对着众人说道“开始吧。”
乐曲才刚开始了十多个小节，谭严不悦地用指挥棒敲了敲谱架，喝道“停下，小提琴二部连节拍都不会数吗？”
被人点名，莫芷凡心里慌了一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会注意。”
“再来一遍。”
乐曲走了三分之一时，谭严又勒令停下，“小提琴二部，进来的小节错了。”
“对不起。”莫芷凡又再次道歉。
“提琴二部，落拍了。”
“对不起。”
“提琴二部，不要抢拍。”
“对不起。”
“二部，你当其他声部都不存在了吗？”
“对不起。”
一场练习因为莫芷凡的出错，不断地被迫中断，其他的团员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但因为这样的练习没有半点效率，团员们难免面有难色。
莫芷凡只能满怀着歉意，不断地道歉。
“如果你不能事先练习好，就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谭严面色严肃，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生气了。
“真的很抱歉，是我练习的不够，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莫芷凡很清楚自己缺乏练习，她虚心接受谭严给她的指责，但是尽管如此，对第一次练习的她而言，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质疑起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适合走音乐这条路。
能进宫羽工作室的乐手们，哪个不是从小就开始学音乐，历经了各种练习与学习才有今天，反观她自己，没有基础就算了，就连练习都没有别人认真。
因为谭严的严厉，莫芷凡的自信被打击的七零八落。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到隔壁练习室独自练习，一个小时后如果还是跟不上，你就自己看着办吧。”谭严挥了挥手，让莫芷凡离开练团室。
“是，我知道了。”莫芷凡拿起了自己的小提琴跟乐谱，局促不安的走出了练团室。
一个人待在练习室里，莫芷凡想要认认真真地练习曲子，但无论她怎么集中精神，就是静不下心来，出错的机会甚至比刚刚团练的时候还要高，一股莫名的压力让她连最基本的拍子都抓不准。
她挫败地放下了小提琴，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跟上大家”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现在不是浪费时间唉声叹气的时候了，还是快点练习吧。”
敛了敛心思，收起了那些不自信，在仅限的时间里加紧练习。
一个小时后，谭严同意让莫芷凡坐回了团练的位置上。
比起一个小时前，莫芷凡现在更加地战战兢兢，有一种正在验收成果的感觉。
明明刚刚独自练习的时候自己感觉没有太大的问题，但一旦进入了团练，莫芷凡的问题就不断的浮出来。
“这一段，提琴二部自己来一次。”练习又再次被谭严中断。
这回谭严也不点出莫芷凡哪里有错，直接让她在众人面前练习。
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莫芷凡心里的压力陡然加深，连拿着琴弓的手都有些颤抖。
“不对，这个小节是三连音，再一遍。”
“渐强的表现再更明显一点。”
“小调应该是哀伤的，情绪不对。”
不过是十个小节的段落，莫芷凡在其他团员面前来来回回练了十几遍，全部的人就看着她一个人，她压力大的额头早已是冷汗淋漓，拿着琴的手心蓄满了汗，就连手都有些抖了。
终于，谭严勉强满意了，”行了，全部一起来。”
原本的预定好的练习进度，因为莫芷凡的关系，严重的拖垮了整团的进度。
练习结束后，谭严对着莫芷凡说道:”如果你这就欧阳所谓的天份，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机会是留给准备好的人，不是拿着一把好琴就以为自己能拉出好听的琴声，你还差远了。”
莫芷凡紧捏着自己的裙摆，心里满满的挫败与压力，让她难受地垂下了头，”我知道了，谭老师，我会好好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