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大打出手
阿寐自知要回本钱无望，便从袖子里掏出个小袋子，从袋子里摸了钱出来数。
“一碗面四文钱，奴家退诸位十碗，就是四十文。”
一人恶狠狠地说：“一碗面四文？你刚刚明明收老子一碗面六文！”
“奴家……奴家没有啊……观承街都是这个价，素面一碗四文，加蛋六文。诸位吃的都是素面……”
不待她说完，“哐”的一声，桌子被踢翻了去，本就不是甚好木料，砸落在地就碎成了片。阿寐看着甚是心疼，几乎要哭出来。
可事情还不算完，接着便是碗，板凳，但凡能砸的通通砸烂在地。
周围的住户听见吵嚷声，窗户里亮着的灯都速速吹灭了去。
阿寐捂着耳朵惊叫：“求求你们不要砸了，不要砸了！”
“老子砸的就是你的摊！”一男子踢开一地狼藉，上前一手抄走阿寐手里的钱袋，阿寐不知哪来的勇气，竟上前与他争抢：“这是奴家辛辛苦苦的挣来的钱，你不能拿走……”
男子扯着钱袋，甩的阿寐前后摇摆，几欲摔倒，阿寐就是死死不放。
她头上的木簪子被甩落下来，一头乌发顺肩而下，是如此娇弱可怜，却又如此惊鸿一瞥。
男子眼前一亮，松了钱袋，阿寐惯例向后坠去，却被另一个酒鬼接住：“嗨哟喂，油灯昏暗，没看清这婆娘竟有这样的姿色，来让大哥我摸摸。”
那男子生得一张倭瓜脸，八字眉一笑，嘴吧周围的青须带着面渣微微作抖。看着就让人作呕。
且那些男子痞得很，喝醉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阿寐嫌恶又害怕的扭过头：“求求诸位放过奴家……求……”
“求也没用，今日你钱是老子们的，人也是老子们的！”说罢抓过她手里的钱袋，抱着她的头就要亲上上去。
只差半寸的距离，坐在角落里的冷凌猛地一拍桌子，摆在上头的竹筒猛地跃起，长短不太均匀的筷子从筒里飞出来，冷凌头也未偏，侧掌击去。
“噌”的一声，那抱着阿寐男子，刚要亲上去的两半香肠嘴竟被横飞而来的筷子生生削去，一片血肉模糊。
阿寐惊叫一声，连何人在角落里出的手都未看清，踉跄几步向后退去，眼看着那酒醉鬼捂着血淋林的嘴，呆愣愣的不知痛。
剩下的九人猛地怵了下，朝角落里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素衣，头束灰布条的男子，背坐在那里，动也不懂动。
几人眯着眼儿，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的身形，魁梧倒算不上，但贴身的素衣勒出肌肉的轮廓，是十分好看的流线型。显得张弛有力，虽是坐着，也晓得他身高应算得上出挑。
冷凌一动不动，众人便不敢靠，待几人眼神交流，反应过来，一把就将阿寐抓着，手一举，她立马就双脚悬空，但见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如地狱伏魔。
“臭娘们，你还敢叫帮手！看老子怎么宰了你！”
说罢，另一个人干脆拿了切面的刀，抡起就朝阿寐砍去，阿寐咬着牙，周身发颤，连叫都叫不出声来，绝望地闭着眼，准备生生的挨这一刀。
岂料，一个的黑影突然踢闪至身前，她虽紧闭着眼，但却感觉面上刮过一阵强劲的风！
她睁眼来，那素衣男子一脚踩上碎瓷片，瓷片上飞，打中醉汉的手腕，刀落下被冷凌稳稳接在手中，他抄起就朝扼着阿寐的人砍来。
那男子惊慌地把阿寐来提在身前来挡，冷凌嘴角一提，不屑的将刀直直朝前甩去，刀锋与人擦肩而过，刀柄砸到墙面上，打着转的反弹，“铿噌”一声，没入男子的后背。
霎时，血迹喷涌，男子倒地。
冷凌揪住阿寐的手，一把扯到跟前，恶狠狠地道：“你好端端的，卖什么面！”
他狸猫灰的瞳孔，像是大雨刚刚洗刷过后的琉璃珠子，清澄的没有半分杂质，微弱的灯火透进去，也能折成刺眼的光芒射出来。配着他菱形的嘴角，刀削的眉毛，尽管素衣一身，破布一条，也真真是人如其名，凌厉得一发不可收拾！
“冷二公子？”
剩下些人，手里抡着板凳，摆着蓄势待发的姿势，却僵在原地，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听见阿寐口中的‘冷二公子’，更是吓得惶然一退。
冷凌‘混世魔王’的名声在京城里可畏是家喻户晓。谁人不知他的脾性挑脱，不羁放荡？
但顾了顾他这身寒酸打扮，又有些吃不准。虽然冷家两个公子身出将门，素来不曾锦衣玉带，但好歹也是一身黑衣劲裁，怎可能是这样一身打扮……
“臭娘们，你少拿冷少将的吓唬我们！”
“奴家……”
阿寐下意识的抓着冷凌的小臂，躲在他身后。
冷凌菱形的嘴角轻轻一扯，往跟前一站。
“吓唬？你几个吃了霸王餐，调戏了弱女子，岂是吓唬吓唬就能放你几个龟孙走的？”
冷凌岿然不动的站着，也腾着股望而生畏的杀气。
那几日紧紧抓着板凳，当盾一般挡在面前：“你想干什么？老子们人多，不怕你！”
“干什么？不打断你们的胳膊，我‘冷凌’二字倒着写！”
接下来的一切，便惨不忍睹了，阿寐都不敢睁眼来看，站在墙角捂着眼，只听“喀喀喀”的骨裂之声，伴着一阵高过一阵的惨叫，撕破整个寂静的枣儿巷。
待再次安静下来时候，九个醉汉叠成一竖，被踩在冷凌的脚下动弹不得，剩下一个被冷凌单手扼着脖子举过头顶，双臂已断，像两条粗麻绳一般挂在肩上直晃荡。
冷凌自上而下盯着手里的人，目光凌厉的叫人害怕，丝毫没有到此为止的意思。
阿寐生怕他做了出格的事，怯生生地走过来，拉了拉冷凌的肩膀：“冷二公子，还是算了吧……”
“算了？”
那十人连连哭求：“大爷放过我们吧，我们把所有的钱都给你，都给你……”
“你那几个破钱，还不够老子塞牙缝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