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和百灵怎么回事?
冷小容想到这个人,瞬间心情不美丽了:“谁知道你说的真话假话,你的那个未婚妻百灵,你就真没碰过?”
说完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小肚鸡肠,明明在京畿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和穆泷月吵上嘴的。
“没有,小容若是不放心,我可仔细与你说说她的事情。”
分明是想管住自己的嘴,不要再问的,但脱口还是道:“那你说说看,你们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小容一副肃穆的表情,手里要是再拿一块惊木,朝桌上一拍,便可以升堂了。
穆泷月看她吃醋不禁有点好笑,以牙还牙的感觉真是妙哉。
冷小容掐他一下:“笑什么笑,如实招来!”
“谨遵夫人命令。”
“说不清楚,休得叫我夫人,快说!”
穆泷月即刻收回笑意,清了清嗓子,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原来穆泷月母妃世家走商,他外公在世的时候,布匹生意做得很好,为了发展得更远,便亲自将绫罗绸缎从中原带到了南疆。
南疆的坪齐王颇爱他外公的布匹,常在店里挑货,一来二去就成了故交。
他外婆怀他母妃的时候,坪齐王便定下娃娃亲,若生的是女的,便嫁给自己大儿子,若是男的,就取自己小女儿。
结果世事弄人,穆泷月母妃和穆泷月一样,生了副颠倒众生的好皮囊,远在千里的皇帝闻言,亲自御马来了去了南疆,硬是把穆泷月母妃给掳进了宫中。
坪齐王气罢,也不能怎么样。
于是又和穆泷月的外公约定,若是穆泷月的母妃生了女儿,便嫁给他长孙,生了儿子娶他未来的孙女。
然后穆泷月出生了,但坪齐王没有孙女……
坪齐王不甘心啊,撑着微微颤颤的身子骨,啪把一个小金库的钥匙拍在了桌上,对着堂下的儿媳妇们说:“何人生女,何人得。”
于是,儿媳妇儿们卯足了劲生,生啊生啊生,孙子又生了六七个了,终于得了个宝贝孙女,百灵。
十多个儿孙里,唯一一个不带把的,被坪齐王捧在心尖尖上宠。
她要翻墙就翻墙,她要掀瓦就掀瓦。
但她说她要当巫师!丫鬟婢女,教书先生,全部都吓得跪在地上,大喊:“万万不可,哪有公主当巫师的!”
只有坪齐王,把她顶在双肩上,含着老泪说:“巫师就巫师,巫师也是本王的公主。”
然后又训斥道:“丫头,还记得以后要嫁给谁吗?”
百灵咿咿呀呀,尚且能说清楚:“钰……钰王。”
“嗯。”坪齐王满意的点点头,除了这个不许有差错,其它事情都可以商量。
哪怕他孙女后来,又喜欢对宫里人各种试毒……也都罢了,只要能把娃娃亲给结了。
穆泷月十七那年,钰王府上上下下都中了毒。
母妃体弱,当日即去。
他自幼练功,身子骨好,硬是咬牙撑到了第六日,百灵被他外公催着,到了京畿。
她从没见过钰王何许人也,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这个陌生的男人。
所以,她带了各种各样的毒药,准备挑一种,直接送他归西!
结果,在见到穆泷月那绝世容颜的时候,她立马就改了主意。
御医跪了一地,摇头长叹只一遍遍的说:“老臣无用……”
只有她,用以毒攻毒法子,把他救了过来。
不然他绝对活不到今天。
穆泷月一本正经的对冷小容道:“从那以后,她便喜欢缠着我。我不喜欢她,但她却有恩于我,自然比对旁人要好上一些。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很烦她缠着我,但她外公希望我二人在一起,次次凶她,她就会回南疆告状。她外公已到垂暮,每每闻言,皆大病一场,我心中有愧,她每次来,我就对她敬如上宾。”
冷小容问:“她轻功你教的?”
“是。”
冷小容哼了一声:“亲传武功,没看出来你有多烦她啊?”
穆泷月抱拳:“娘子误会了,百灵那丫头从小惹是生非,砸人摊子,吃饭不给银子,是常有的事。在南疆对付草莽大汉,她那点功夫勉强可以逃,可是在藏龙卧虎的京城,就经常被人抓住小辫子。最后还是得我上门去领。我嫌烦,也不想再别人面前,与她多有瓜葛。干脆将轻功尽数传授,她不用功,学了十之二三,但勉勉强强了。”
反正总而言之,穆泷月一直重复且强调的是:我嫌她烦!
冷小容心里稍稍舒坦,松口不再多问,而是训诫地道:“那她现在还在不在京城?”
穆泷月掐指算了算:“应该在的,天下雨势浩荡,皇上庆功,多留她一个月是有的。”
穆泷月又道:“怎么,你不想看见她?那我即刻叫她回去。”
“别……”冷小容阻拦道:“清者自清你怕什么?”
穆泷月上前迈一步,迎着月光视死如归:“笑话,本王身正不怕影子斜,何曾畏惧了?”
“那留下来就留下来呗,你这一身毒,以后怕都要麻烦她呢。想到这个,我也就没那么讨厌她了。”冷小容眼里满含柔情,看得穆泷月怜惜满满:“还是娘子对我真好。”
“滚!”冷小容推开她:“你不是说名分最重要吗?一天到晚娘子娘子的乱叫,还讲不讲道理了?”
“小容实非寻常女子啊。”穆泷月赞叹道。
“为何?”
“我读书的时候,太傅大人教导过,女人都是不讲道理的。”
冷小容卒倒……
在骰子山,稍微逗留数日,一队人马,扬鞭回京。
回京路上听闻些许关于冷家军的传言,各种版本神乎其神。
有说功高盖主,龙颜不悦的。
有说皇帝欣喜,给冷知临赐婚的。
冷小容听着层出不穷的版本,着实捏了把汗,又即刻嚷嚷着“回京,回京。”
穆泷月淡定的宽慰她:“从京畿传到腹地,李子都快传成桃子了,信不得。父皇生气归生气,但终归要装得慈眉善目,何人能知道他不悦?再者,父皇最怕我们结交党羽,又怎可能给你哥哥乱点鸳鸯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