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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我不管,钗子就是她偷的

    事已至此,冷小容已经看清了事情的主谋,便是上惠大人。

    冷小容咽不下这口气的,很是想刨根问底的把她给揪出来,然而穆泷月对自己使了个眼色,让她别急着说话。

    她咬咬嘴唇,不甘的别过头去。

    冷小容肯作罢了,穆阳可不肯呀,凭什么次次冷小容都能穆泷月相助,明明是她偷了自己的钗子呀。

    穆阳提步上前:“皇兄,你为什么每次都帮着她,即便纸人的事和她不管,可毕竟她偷了我的钗子呀!”

    穆泷月淡淡道:“噢,忘了说钗子这事了。穆阳,钗子可是从小容的衣柜下头找到的?”

    他总算肯好好听进她的话了。

    穆阳欢喜地点点头:“是的,皇兄可别饶了她。”

    穆泷月又道:“那就奇怪了。若她看上的你钗子。漂亮又值钱,那本王昨天送她一对双凤衔花纹翡翠,她为何看也不看一眼?”

    什么!从来不碰女人的钰王,居然会送礼物讨好冷小容?

    众人瞪大了眼睛,就连冷小容自个儿的脖子也变得僵直,但还是配合的摆出高冷的姿态,望向远处,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我冷小容岂能看上这些凡庸俗物?”

    穆阳又气又急:“那她就是故意同我过不去,所以才故意偷的!”

    穆泷月望着冷小容装腔作势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穆阳一眼。

    穆泷月道:“那就更奇怪了,要是她存心跟你过不去,偷了你的钗子,大可随意找个地方扔了便是。或者顺手在钗子上涂点稀泥,吐点口水,岂不更解恨?她何必好端端的放在衣柜下头,来日等着你东窗事发呢?”

    “我不管!钗子是在她房里找到的,我不管我不管!”

    穆阳跺着脚,拿出了一个平常家里,妹妹同哥哥撒泼的样子。

    穆泷月依旧不看她,随即朝上惠大人递了一个颜色,然后道:“大人,你觉得这钗子一事……”

    上惠大人能逃过一劫,自然是穆泷月故意放了她一马,她若不帮着说话,穆泷月还能放过她?

    上惠大人谄笑着。

    “公主,此事的确蹊跷。这么多巧合连在一起,好像是有人故意借着钗子的由头,让下官来搜出那纸人来。依下官所见,白小姐的确是被冤枉的。”

    孺子可教,一介女流能坐到三品高官的位置,实非庸才。

    穆泷月满意的点点头。

    穆阳胸口起伏剧烈,低头盯着穆泷月的衣角,愣是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眼前,是她曾经最敬重的兄长。

    她永远记得自己四岁那年,偷偷溜进冷宫里迷了路。

    嬷嬷说过,冷宫里游荡的都是孤魂野鬼,像她这样尊贵的公主,不要靠近那种地方。

    四处楼宇破废,荒草颓地,她害怕极了,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踟蹰。

    小小的脚丫子陷进雪里,便很难拔出来。不久,她便失了力气,又冻又饿。

    她放弃了,坐在一口枯井旁默默地流泪。

    忽而,她后背被人轻轻拍了拍,她以为碰见嬷嬷所得恶鬼了,吓得惊转过身来,失声尖叫。

    只见一个男孩腰上缠着几圈绳子,从枯井里一跃而出。

    区区不过八岁的穆泷月,穿着一身碧色行云小棉袄,锦靴上翻着一道浅浅白狐狸毛,手里抡着两个带泥的玉弹丸子。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人能生得这么精致好看,顿时便不哭了。

    她盯着他白皙却略略圆润的指节,错不开眼去。

    他却以为,她相中了刚从井里掏出来的死人遗物。

    穆泷月张口便叫出了她的名字,并将手里的玉弹丸子递与她:“阳儿,你若喜欢,便送与你。”然后还替她抹干净了眼泪。

    二人尽管不是一个娘生的,自此,也变得熟识无比。

    她会跟着他再去冷宫里,在死人身上寻宝。

    再跟着他混到宫外,卖了宝贝,去吃天香酒楼里最好吃的糯米鸡。

    他待她很好,待每个兄弟姐妹都很好。

    他贪玩,爱笑,常常和旁人勾肩搭背。

    可为什么,他会冷漠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从八年前,父皇将他驱除出宫开始么?还是六年前,钰王府上下满门,除开他以外皆中毒而死开始?

    钰王府……中毒案……皇上最聪明的七儿子,差点因此丧命。

    人人都说,是她的娘亲为了让她哥哥穆长天顺利当上太子,才下此狠手。

    事发之后的第七夜,她才寻得个理由,匆匆从宫中出来看他。

    她清楚的记得,穆泷月躺在一张很大的雕花紫檀床上,消瘦的身躯被厚厚的棉被裹着,一双狭长的眼睛里,空落落的,没有丝毫申请,连半点烛火光都透不进去。

    瘦骨嶙峋的手上,紧紧攥着从母妃身上扯下来的一段白丝绸锦。

    “皇兄?”她唤他。

    他很久很久,都没有反应。眼珠子都没有转动一下,她不知道,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她又些慌乱地喊:“皇兄!”

    好像从那时起,他便开始讨厌吵嚷。他发白的嘴唇,无力的翕动:“滚出去。”

    “我是阳儿呀!”

    “我叫你滚出去!听见没有,给本王滚出去!”

    她恍然大悟,原来外人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确就像换了一个人。

    自此以后,他从未善待过任何一个人,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不过都是短暂的利益,过眼的浮云。

    可为什么,他却对冷小容例外,为什么事事都护着冷小容?

    他看着冷小容的时候,目光里分明有着儿时的诚挚和温暖。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一个,成日跟她作对的人好?

    穆阳眼睛里瞪着的不知是冷小容还是穆泷月。她心里的痛苦,是嫉妒,还是仇恨,也说不清楚。

    她的情绪波动到了极点,双拳紧握颤抖着道:“我会记着你的冷小容!你给本宫等着!”说罢愤然离去。

    穆阳都走了,这场戏便没了什么看头,所有围观冷小容出丑的人都自觉无趣的散了。

    山巧在灶台前生起了柴火,准备做晚饭,冷小容在自己的卧房里收拾着一屋子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