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无良王爷别乱来 > 第118章从今起,我教你琴
    第118章 从今起,我教你琴

    卧房的木门窄窄地透着个缝隙,隐隐约约地晃过穆泷月和上惠大人的身影,一高一低,站在院落正中。

    冷小容一边折着衣物,一边透过那缝隙偷偷的瞧。

    但见上惠大人诚惶诚恐的在穆泷月身前解释着什么,任她如何眼泪婆娑,穆泷月却也只是淡淡的摇头。

    几次三番后,上惠大人咬咬嘴皮,竟膝下一折,跪了下去,天地放佛都晃了晃。

    如此刚强的一个女人,宁可服下毒药也要保住乌纱帽的女人,究竟是遭到了什么样的恐吓才会跪在穆泷月身前卑躬屈膝?

    穆泷月凉薄的双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满意的光亮,他微微点了点头,上惠大人丝毫不敢怠慢地一直躬着身子,正对着穆泷月退了出去。

    小小的一方院子,就只剩下穆泷月、一张古琴而已。

    冷小容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穆泷月救下了,每次都还没来得及还恩,她就又惹了横祸,穆泷月又汲汲营营的来救,从不嫌她麻烦。

    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跨出门槛,走到古琴面前,不知道手该放在什么地方,便拨了拨琴上的最长的那根弦。

    嗡的一声,声音很幽远,很沧桑,想沉淀了无数个故事一般,令人想要探寻。

    穆泷月在树荫底下转过头来,望着她,无比认真地道了句:“很有天赋。”

    噗嗤,冷小容笑了起来,她对这种一本正经贫嘴的男人向来挺有好感。

    只可惜,穆泷月是个心机深沉的人,每当她忍不住想靠近的时候,又无端的生出几分揣测。

    几经考虑,又小心翼翼原路撤退。

    这世间男人有许多种,有的像草,葳蕤和煦;有的似铁,刚毅不折;有的似海,波澜壮阔。

    而穆泷月……冷小容低头思了思,在她眼里,穆泷月这样的男人更像一方悬崖,就连站在边上,都十分危险。

    所以她在穆泷月面前的笑,从不肆意,更不会冒然。

    即便是笑了,也是个进退皆可,又收放自如的弧度。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今日,王爷是快马加鞭的赶来的吧?”

    “嗯,山巧过来的时候,府里就只有本王和冷老爷子。原是不想挪身的,但又想着冷老爷子那辆古董马车是不是太慢了些。所以,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好听得像自带魔咒一般。

    冷小容心跳加速,不知该如何自处,却还是佯装从容随意的伸手,把碎发往耳后一绕:“亏得是王爷来了,不然那五十大板,小容怕要生生挨定了的。”

    垂柳的叶子不经意的落下,穆泷月顺手夹在指尖,极其小心的拿捏着。他欲言,却又止。临了,他凝望着手中的叶儿,换了副不正经的笑容:“小容何必客气。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冷小容一个眯瞪差点闪了舌头。一家人?!他们结婚了么?睡过了么?生了小孩么?

    同住一个屋檐下,打趣说是一家子,也不差。可生生占了她几分不明不白的便宜!

    但若要否定,许又伤了结盟的和气。最重要的是,万一他改口,又要讹钱呢?

    冷小容想想都怕,干嘛换了个话题:“不过王爷来就来罢,还把戏做得忒真,非要带张琴过来,你堂堂一个皇子,随意扯个幌子就好。若是实在懒得扯,就说随意来逛逛,量也没人赶拦你。”

    王爷望着那琴,很是认真地道:“可本王的确是要来教你琴的啊。”

    冷小容惊讶转头,望着那琴,不知是喜是惧:“今天?”

    穆泷月微微摇了摇头:“天天。”

    我滴个苍天啊,冷小容抱头仰望,脚底生寒。

    二哥啊二哥,偌大的一个京城找一个靠谱的琴师就这么难么?

    冷小容殊不知,冷凌其实已经跑断了腿。

    为了冷小容学琴,冷凌是什么风月场合都去了,什么脾性的琴师都勾搭了。

    不过三两天而已,他堂堂一个纯正直男,就被传成了名副其实的断袖。

    三丈的筵席,坐二十来号寻欢客,冷凌既不卧在美人膝下,亦不把酒对饮高蓬,只端端的坐在琴师身边。

    平时在皇宫里都横着走的冷二公子,甚少求人,一旦求起人来自然带着股别扭的娇柔:“你去与不去嘛?”

    琴师一听是去给冷小容教琴,手下一抖,音调猛起三伏,听得旁人皆是一个哆嗦,齐齐转头望去。

    但见琴师羞着脸说:“不去,不去……”

    冷凌一锭子捶在掌心,大叹可惜,旁人扯着嘴角免力笑着,觉得冷二公子出身将领世家,却有这龙阳之好,也是可惜的。

    待冷凌的断袖之癖传进了穆泷月的耳朵里,二人冤家路窄,免不得要调戏一番的。

    穆泷月在用膳的时候问他:“冷二公子一生豪杰,为何栽在爱弹琴的良家妇男手上?”

    冷凌筷子一掀,酒杯一砸,和他大吵三百回合不相上下后,败下阵来。

    于是,耸着高肩,仰天长叹将这事尽数招了出来,以证清白。

    冷凌是不待见穆泷月的,即便他近在眼前,又有琴技无双,可堂堂冷二公子也从没想过要卑尊屈膝地求他。

    但人在屋檐下,闹得也不可太过分了。

    所以慷慨激昂地阐述了自己正常的性取向之后,冷凌见好就收,取了新的碗筷后,只端端扒饭来吃,吃相甚是斯文高贵。

    而穆泷月有心想教冷小容,却也没人肯设个台阶让他下,他亦低头,吃得更加斯文高贵。

    倒是冷老爷子歪着脖颈,将一碗竹荪烧鸡推到穆泷月跟前:“要不,王爷教教?”

    穆泷月盛情难却,只好挽着袖子盛了碗鸡汤,喝了一口道:“甚好。”

    众人也不知他是夸的鸡汤,还是这个主意好,反正就当他是应了。

    饭过,穆泷月便取了放在密阁里封存已久梧桐古琴,用狐狸毛做的软刷,沾了上好的核桃油细细刷了一遍。

    那是他母妃生前最爱的琴,他开始学音律时,母妃便是用这张琴,手把手的来教他。

    他记得母亲手中的温暖,记得此琴幽远的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