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她忆相遇
姚成一依然是淡漠的笑,她道:“安远!如果换做是五年之前我们相遇的第二个夜晚,我能够见到你,我一定会惊喜的跳起来。可是今天,我不会了。因为对他的期盼我寻找了五年,五年都没有结果。甚至音信皆无!还有那一天之后,我为了他选择报考临床七年的本硕连读专业,违背了爷爷的训导。致使我的家庭从我的那个决定开始变得骨肉分离,亲人离散,太多的跌宕让我承受了太多的离散之苦。所以今天即使我知道我的初恋就是你,我也没有太多的激动。还有,你还记得你两次戏虐我说,喜欢看这样的我吗?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是在心里想,你会不会就是我寻找了五年的那份初恋。直到我们一起之后,你身上的冷寒梅香让我暗自相信,你就是我五年前在正阳街的那个夜晚见到的男孩子,你就是我报考临床医学七年本硕连读的那股源泉。”
姚成一的一番话让路安远感到很惊喜!因为他没有想到,原来从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开始,并不是他的单恋,而是他们彼此在心中都曾悄然相恋。
路安远想到这里,他的惊喜加剧,他问姚成一:“成一,那晚我们相遇之后,你真的也曾对我心动?又是怎样的一个心动法!我没想到原来你也这样爱我!”
姚成一下车,慢慢走到安全套自动售货机旁。路安远也跟了过来,这个看似很不雅观的东西却是他们相识的机缘。
姚成一说:“安远!五年的记忆,直到我跟你结婚的那刻起才放下。”
路安远答:“成一!我想知道那个时候你对我是怎样的心情!因为,从那天开始,你就成为我永远相依的对象,不曾改变过。”
姚成一凝眸,时光仿佛拉回到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静谧的街灯悄然诉说五年之前他们相遇的情景。
七月仲夏夜,有月挂在天幕上,星星被夺去光芒,略显暗淡。
昏黄的街灯,透着迷离,点点排成一线,向远方延伸……
她手里拎着一副草药包子,站在正阳街的一个安全套自动售货机旁,冥思苦想。
她不明白现今这个社会,这个套套已经满大街都可以买到,而且明晃晃赫然就摆在人群流动最多的地方,可是伦秀为什么就不知道用它呢!
都知道办那个事了,还不懂得安全常识,真是可笑卖萌。
有几个过路的行人对着姚成一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动售货机看唏嘘不已。
“这孩子还穿着高中校服呢?哎!”
“看着挺可爱的。”
“就是,现在这年轻人特开放,真是看不惯。”
……
人们对姚成一的私语,姚成一不是没听到。她听到了。她的脸颊飞上两朵桃红,衬着她白净的脸皮子,譬如一只剥了壳的新鲜荔枝,莹白玉透。
她想起她该走了,手里拎着的草药包子是为了解决伦秀的情劫。
她安慰自己,她这不是杀人,她这是为朋友两肋插刀,救朋友于水火,救朋友于命悬一线。
姚成一回转身,刚回头的那个毫发瞬间,她还没来得及抬起她的头,她就嗅到一股淡淡的冷寒梅香味道。
她下垂的眼皮底下,一双殷红殷红的运动鞋,还有腿上象征男性的汗毛,灿然扑入她的眸子。
她眼晕地看着这双红色运动鞋!
她想不通什么样的男人会穿这样鲜艳的运动鞋。
她刚想抬头,却听到淡定的声音,没有任何色彩:“你不认识这东西?”
他看她可爱的侧颜,就想同她讲话。
“我!”她低着头只说半截话,想起这东西,心里发慌。
姚成一腼腆地垂着头,眼睛仍盯着那双红鞋。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看她的脸。
他说:“你的脸上爬满月光。”
“恩?怎么会?”她急抬头,用手摸。
意识到他在打趣她!她愠怒地皱起眉头。
他心里偷笑,看到她的容颜。
那一刻的刹那,他心里悸动那么一下。
月圆,星失色。
路安远的心思瞬间安放在姚成一身上,倍感亲切。他嗅了嗅鼻子,觉得她手中的草药是要命的事。他问:“谁用?”
姚成一听问,有些惊慌。她急忙解释:“是我帮同学开的方子抓的药。”
他不信,问:“你帮同学开的?”
姚成一点点头。
他疑惑,眼角眉梢三百六十一度不信。
姚成一眼眸从他脸上扫过,惊诧于一张明星写真模板:冷寒高傲。
路安远眼神落在姚成一的校服上。很明显,那一身校服足以说明一切。
他想确定,再问:“方子真是你开的?”
她答:“恩。”
他摇头。
“我爷爷是老中医,这个方子是一名普通中医师不用想就能开出的方子。”姚成一想解开他的疑惑。
“哦!”他好像懂了。低头借着街边的路灯,仔细看她胸前的名签:“高中,三年八班,姚成一。”
“姚成一!”他的耳朵都听出了茧子,他又仔细盯了一眼她胸前的名签,确实写着姚成一三个字。姚成一!彦双每次跳完芭蕾就不断讲述的姚成一!路安远暗自惊叹,今天有幸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他心里为她辟了一隅净土,种植了一树玫瑰花。
路安远嘴角紧抿,瞧着她手里拎着的草药包子。他担心做出害命的事,就说:“这种药不能轻易吃的,弄不好会死人。”
“哦。不会,我帮她检查过了,没事。咦,你怎么知道我手里的是要命的草药。”
路安远答:“我学的是临床医学,也懂点中医。”
“啊!你是医生啊?”姚成一吃惊不小。
“我现在读临床医学硕士。”他答。
姚成一脸上再次飞起桃红,害羞自己班门弄斧,拎着草药快速躲开了。
第二天晚自习,姚成一跟老师请假提前离校。
上了一天课,老师讲的是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心里去,脑子里一天都想着穿红鞋的人。
她来到正阳街昨天遇见穿红鞋的那个人(路安远)的地方,站在最显眼的路灯下,等穿红鞋的那个人。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还不知道他家住哪里?还不知道他在哪所医学院读硕士?只记得他穿黑色的运动衣裤殷红的鞋子,他身上还有一股冷寒的梅香之气。
她站在路边,向着道路的两端不住遥望。心里特别盼望着那个人能在道路的尽头出现。姚成一想,只要他出现,她一定跑过去,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医学院读硕士。
她要把一切问清楚。因为她喜欢那双红鞋,她喜欢他健硕挺拔的身形。
姚成一站在月色下一直等到八点。
想看到的人,连影子都没见到。
她再不能等了,她怕爷爷和爸妈着急,只好坐出租回家。
人还没有迈进家门,就听爷爷愤怒地大声斥责爸爸。
“她不是我们姚家人,你为什么还去丢脸?”
姚成一听出爷爷非常生气,而且对爸爸特别不满意。
“难道就让他们欺负我们姚家没人吗!”姚成一的爸爸跟她爷爷小声犟嘴。
“你去!你觉得脸上有光你就去!”爷爷更加愤怒,连声音都有些抖。
“我是去了,我去把那小子揍了一顿。还有那个窝囊废,我一块让他们尝了被削的滋味。”爸爸说这话好像很开心。
“你不是我儿子。从今天起,我们断绝父子关系。”爷爷开始说气话。
“啪”的一声,姚成一听出来,好像是爷爷摔了一件瓷器。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我相信血浓于水!”爸爸同爷爷吵嘴的声音加大。爸爸虽然没有读过大学,但是爸爸很重视家人,重视亲情
“别说了,成一这孩子还没回来呢?你不去看看?”妈妈怕爸爸在跟爷爷犟嘴,借口让爸爸离开。
“哦。我女儿?对了,我得去接我女儿。这么晚了,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家。”姚成一的爸爸如梦方醒,开始穿衣服鞋子。
姚成一推开家门,先瞧了爷爷一眼。爷爷气哼哼地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大口喘气。爸爸在门口哈腰穿鞋,妈妈给爸爸拎着衣服。
姚成一只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说:“我回来了,你们要干嘛去?”
爸爸一见女儿回来,高兴地说:“女儿,爸爸正要去接你呢。”
妈妈跟着问:“成一,你今天回来晚二十分钟。去哪里了吗?”
姚成一怕妈妈瞧出自己去正阳街等人,脱下鞋,靠近爸爸想撒娇。
姚成一与爸爸面对面,猛然见爸爸的眼眶是黑紫色,脸上胳膊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骇然问:“爸爸,你被人打了?”
姚成一仔细查看爸爸脸上和身上的伤。她看出来,眼眶上的伤一定是拳头打的。
爸爸用手摸摸脸上的伤痕道:“谁敢打我,是我看两个乘客不顺眼,把他们打了。没事,不疼。”
“爸爸。”姚成一叫着爸爸,疼惜地马上跑去拿来消肿止痛的药给爸爸敷。
姚成一问爸爸是谁打的,她要找他们算账!
“你一个女儿家算什么账?好好休息,明天好上学。”妈妈抢过来姚成一手中的药棉,自己给老公上药。
“不行!我一定要找他们算账!”姚成一瞧着爸爸身上的伤坚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