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她说初恋
那只又大又肥美的螃蟹让姚成一无法无视,她本来不想接吃,但是心里嘴里就是忍不住想要吃。
路安远瞧着她被动的模样,愣是剥开蟹壳,挑了一匙蟹黄给姚成一送到嘴边。这样的亲热动作,让路鼎盛的眼眸发出晶亮的光芒。
路安远喂给姚成一的那匙蟹黄,姚成一感觉有一股怪味。这股味道让她胃里发呕,在她没有下咽的动作之前,她把那些蟹黄吐到地上,然后使劲往出卡,还跟路安远要水喝漱口。
路安远感觉事情不对,他立刻弄了一碗凉水给姚成一冲洗口腔。等姚成一稳定下来,他问道:“蟹黄有问题?”
姚成一这样又吐又呕的,其他人还怎么能吃得下去。一个个皱眉瞪眼的瞅着姚成一。尤其是莫文可更是不懂,爱吃肉的人怎么吃不了蟹黄呢!
姚成一连肠子都要吐出来了,她的眼角留着眼泪。她伤心的对路安远说:“安远!送我回宿舍!我有些累!”
很明显这是姚成一要离开的借口。
路安远不同意,他说:“成一!我是路家人,你和我儿子同样是路家人,你有资格坐在这个饭桌上吃饭。”
姚成一垂着泪摇头。说道:“安远,如果你想要孩子出生,我们就远远的看着,不是说相望于江湖吗?我们就这样圆了爷爷的意思吧!”
姚成一把无限的哀怨藏于心里。因为她刚才吃过蟹黄之后,发现螃蟹被浸了美味的药材,这种药材有致人流产的可能。面对路安远,姚成一无法说出爷爷的狠毒和对她的无情。
路鼎盛望着姚成一吐出来的那些呕吐物,他不能原谅自己,自己精心设计这样的堕胎谋划,竟然没有成功。他对姚成一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他认为姚成一嘴里有试金石。他从她的惊慌中猜测到她有发现螃蟹有问题,还有她对路安远说话的意思,很明显是在暗示他,螃蟹有问题。
他之所以使用这一螃蟹堕胎的招数,完全是因为他昨天晚上就发现莫文可吃不了油腻的食物,于是断定莫文可怀孕了。怀孕的人都害口,尤其怀男胎的准母亲更有害口的可能性,这是一条很好的借刀杀人的计策,于是他设计了这出好戏。他告诉明姨蒸煮螃蟹的时候,加了几味中药,说是调味,实则是为了让姚成一堕胎。
他本想着莫文可不能吃油腻的食物,说不定姚成一会吃,螃蟹配堕胎药一起蒸煮,正常人吃了没问题,还能增加口感和健康,但是怀孕的人吃了就会有流产的可能。
姚成一跟路安远说完,很藐视的望着路鼎盛。她唇角翘起,轻视的面对路鼎盛不断扫视她且不相信的目光。她对路鼎盛说:“爷爷!我从小跟我爷爷学中医,不说全天下中药材的味道我都能够嗅出来,单说我能够叫出来名字的药材我完全可以嗅出它的味道。爷爷,让您费心了。不好意思。”
路安远是聪明的,他从姚成一这几句话里猜出门道,他知道爷爷肯定在螃蟹里做了手脚。他拎起一只螃蟹放到眼前看,接着又用鼻子使劲闻。他发现这螃蟹味道很香很特别。他忽然明白了,莫不是爷爷在煮的螃蟹里加了堕胎药。
有了这种想法,路安远居然把一只螃蟹握在手中。他对路鼎盛说:“爷爷!这螃蟹您加了堕胎药对吗?”
路鼎盛被大孙子问的一愣神,接着他霸道的对大孙子吼道:“煮螃蟹加药材是为了增加美味,这是中医药膳的原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至于堕胎不堕胎我没有考虑,我只考虑螃蟹吃起来口感的问题。”
一房间的人都被路鼎盛这样的回答吓到了。使用中医药膳的原理让怀孕者堕胎!这样的回答连莫文可都被惊倒。她突然问爷爷:“爷爷,您不怕我吃了会堕胎吗?”
路鼎盛很理解的一笑说:“你怀的是女胎,女胎不是害口,而是忌口。你吃不了油腻的食物。”
路鼎盛说完很得意的露出霸道的一副神情。
“爷爷!您太过分了!”路安远听着爷爷对莫文可的解释。这样的解释谁都能听出来,这道美味的螃蟹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路安远抓起写着鼎盛欣宜字样的小碗。他擎了足足有一分钟的光景,然后往地上摔去。
写着鼎盛欣宜的小碗瞬间分崩离析,一地细碎的瓷片。
路鼎盛对路安远这突然的动作恼怒。他怒喝路安远:“路安远,你诚心坏爷爷的心情。”
路安远昂起头,激愤的面对爷爷。“爷爷,您不但是坏您自己的心情,您也是在坏路家子孙的心情。您制作这鼎盛双碗无非就是为了鼎盛家族的兴盛,可如今您利用自己定的规矩为路家子孙设置了一道屏障。鼎盛双碗对爱情来说只不过是一种束缚,我不会遵从您的意志,没有鼎盛双碗我和成一同样会生活的很好。”
路鼎盛对路安远已经怒不可遏。他咆哮道:“我不会任由姚家同我们路家纠缠三生三世的。我要路家同姚家的缘分从你开始断绝一切亲缘关系。”
路鼎盛说完,也把他自己的碗砸向地上。而且他同时砸向地上的还有另一只鼎盛芳龄的小碗。他要砸碎他同妻子梅芳龄的所有记忆,让路家同姚家断绝情分。
路安远对爷爷道:“爷爷,爱情不是您想要断绝就能够断绝的,我就不信您碎了鼎盛双碗,奶奶就会从您的记忆里消失。另外,我和成一已经有了亲生骨肉,骨肉怎可分离。还有,梅牒的传承是我们祖先的古老传说,又怎能因您碎了双碗而不在!路家采姚家戴,冤家月下结籽帅。我和成一这是命定的爱情,您不接受也得接受。”
路鼎盛更加被路安远最后这句梅牒的铭文激怒。路家采姚家戴,冤家月下结籽帅!他不要这天意,他不要这命定的爱情实现。他可不信什么命定不命定的,如果他相信命,那他怎么会跟梅芳龄有这么优秀的儿孙。
路鼎盛悲然对姚成一道:“姚家丫头,你和我是有约定的,你答应过我,只有等到你的研究成功之时才能踏进路家门,你爽约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是中了路安远的计谋吗?路安远因为恨姚丽破坏了他母亲的爱情,他才要娶你来报复姚家对他的亏欠,你上当受骗,误入婚姻的歧途了。”
路鼎盛以更为可恶的嘴脸想要分离路安远和姚成一。
路安远无法在听爷爷那里信口开河,他愤然将姚成一抱起,向门外走。
一场闹剧这才很凄惨的结束。
路安远用车载着姚成一,姚成一要求回医学院附院。
路安远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最后他一打方向盘,车子即没有去附院也没有回花园街二十五号。而是奔着正阳街而去。
已经是深夜,街上偶尔有过往的几辆车驶过。行人已经少的可怜。
姚成一不明白路安远这是要去哪里,她望着他冷厉无言的表情,想着他心情也不会很好,所以就任由他开着车而去。也是因为她心里清楚,她回到附院之后,她会想他。她会舍不得他。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姚成一才收回心里的胡思乱想。
等她抬眼望向车窗外的时候,她看到这里是正阳街,就在本草堂附近的街口。
这个地方还有让她一生都放不下的初恋故事!
当她回望路安远的时候,她紧了一下鼻翼。五年前那种似曾相识的味道似乎就在她的身边。她惨然一笑,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路安远说:“成一,我想带你来看看我初恋的地方。五年前,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路彦双口中念叨过无数次的叫姚成一的女孩。她就站在前面那个安全套自动售货机前凝视细看,很专注。让我引起兴趣的不是她的身材,而是她手中拎着的那些草药包子。现代社会还拎着与时代不同步的东西,很不合时宜,很显眼。所以,我一眼就看到了她的不同之处。等到我看到她胸前的名签的时候,我更惊讶。原来这个女孩就叫姚成一,原来她就是路彦双说过的芭蕾跳得目空一切的那个女孩子。我在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已经无法忘记她。更确切地说,姚成一这个女孩子,在我的生命中早已存在。她同彦双不一样的,是她生活在我的内心世界,彦双生活在我的现实世界。”
姚成一听着路安远说自己是他的初恋,她只有那么一刻的惊喜,接下来的却是她对路安远淡淡的回答。
“安远!如果这里曾经是你的初恋,我现在伴你而来之后,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激动与感怀之情。相反,在我决定同你相爱的分分秒秒里,我选择彻底的遗忘这里。我只爱现在的路安远。”
路安远本来想要解开姚成一同姚丽的亲缘关系,让姚成一相信自己不是因为报复姚丽而选择爱姚成一,却没有想到姚成一心里并没有升起那份涟漪。他只得到姚成一那么淡漠的回答。
路安远又说:“成一,我的初恋没有青山绿水,没有浓情蜜意,只有你手中拎着的那个草药包子对我吸引。还有我耳边不断出现的对目空一切的姚成一猜想。这就是我初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