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姨,你果然是伙同栾雪和莱克,给我挖了一个坑,引诱我跳进去。心灰意冷之间,念姨冲我大喊:
“蓝溪快走!”我清楚的看到她死死的拦住莱克,拼命抓紧他的双臂,不让他对我出手。
我以身试险。念姨,她总归是爱我的,我应该为此感到欣慰,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知道念姨无论做什么,都是迫不得已,她最终帮我脱离了危险。
“念姨保重!”只是在心里默念一声,我动用力量飞往栾誉的古堡,这古堡同栾雪的古堡相连,眨眼功夫,我就稳稳的落在古堡卧室。
栾誉睁开惺忪的双眼,嚷嚷着“良辰美景”,不一会儿又死睡过去,我和衣躺在他的身旁,念姨最后看我一眼的眼神不时的浮现在眼前,她爱栾雪也爱我,在我和栾雪这场大战之中,受到最大伤害的人是她。
天还没亮,我翻来覆去毫无睡意,便再一次飞往栾雪的城堡前,这一次,我没有感知到念姨的气息。
她一定被莱克带离这里,同栾雪会合去了。
唉......念姨,莱克,栾雪,人家终究是一家人,即使念姨再爱我,但她不属于我一个人。回去时,我慢慢的踱着步子。接下来,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我抬头看看天空,已经是清晨了,天上还隐约闪着几颗星,月亮也没完全隐没,发出惨淡的光。一会儿,四周越来越亮,那些星星和月亮这才好不情愿的离去。
昼夜交替,春来冬去,冬来春去,一切都是自然,栾雪违背自然和常规,她自然是不可活。我再一次飞向空中,慢慢的飞着,四处寻找栾雪的踪迹。最后,我去了小木屋,那里的树木一如往昔,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树枝和焦土,据说,这便是女巫一族昔日的地盘。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这里只是烧焦的黑色,连一点青绿都看不到。
木屋亮着光,我匿了身形和气息刚一靠近,莱克如一头凶猛的困兽,腾地冲出来四处查看,我只好再一次离去。
无法除掉栾雪,我连一刻都不能安心,心里一直都是火烧火燎,自从上次被老祖带到古堡群,亲眼目睹了被大火洗劫之后的古堡以后,我几乎没有合过眼睛。路过老祖古堡时,我心念一动,稳稳的降落在老祖的城堡,直接坐在大厅中央他的专属椅子上。
还没坐稳当,一股力量向我冲来,我的身体骨碌碌的滚到了高台下面的椅子上。“老祖!”我不满的叫道:“为啥我就不能坐一坐你那把椅子?”
开始,我想要坐一坐他的椅子,也只能趁着他不在家时,偷偷过把瘾。现在,已经到了我一坐他的椅子他立即会出现的地步。
“老祖,你那把椅子上不只是密室的机关,也许还有藏着珍稀宝贝的机关吧?”
高高在上的老祖脸色一沉,面无表情的盯着我看,我烦躁的挠了挠脑袋,开始唉声叹气。
“慕蓝溪,你来我这里的目的是想要得到珍稀宝贝,还是只是让我听你叹息?慕蓝溪,你的表现,只会让我认为你更蠢,更傻,更无能。”
连叹息都不能,唉,我真是找错了地方,还是走吧!默默的站起来正要离开,一股力量冲我攻来,我的身体乖乖回到原来的椅子上。
走也不能,叹息会被说愚蠢无能,我还真是来错了地方!
“慕蓝溪,如果不是你们毁掉了我的阴珠,除掉栾雪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了老祖的话,我心寒了。同时也没忘记反驳他一句:“老祖,若不是你用阴珠想要弄死我,我也不会同念姨联手,除掉你那宝贝。”
“哼,除掉你是为了救世,若不是你的存在,哪会有这么多烦人的事情。”
好吧,我这是闲的没事,自取其辱来了。不过,那老东西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确实,实话听起来就是刺耳。
想到念姨帮我毁掉阴珠,我心寒如冰。那时,念姨也许就已经开始替栾雪铺路,挖坑。今天这么多烦人的事情果然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念姨当初没有把那一滴血放进木匣去找爷爷,我也许就不会来到这个世上,如果没有我,栾雪顺利嫁给栾誉,天下太平。偏偏念姨守护着我幻化成人,爷爷将我抚养长大,也许茶馆老头说的对,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老祖,我知道现在说什么或者再想要除掉我都已经为时已晚,我来你这里也不是听你揭我伤疤,如果你有好办法就说出来,没有办法我就不招你烦。”站起来冲他挥一挥手,没好气的说:“我走了!”
还没挪动脚步,老祖又冲我发来一股力量,我的双脚就像生了根一样不能动弹。
“慕蓝溪,栾雪不过就是想弄死你,现在弄死你也不迟。”
“好!”我没有一丝犹豫,内心也有这样的想法,尽管现在死不值得,既然老祖发了话,我坦然接受罢。
“慕蓝溪,生而死,死而生,生生不息!”
这话好像听栾誉说过,原来栾誉是跟老祖学的。
“老祖,生死由命,我无悔也无怨!”
许是我过于慷慨激昂了一些,竟惹得老祖哈哈大笑起来。我不依不饶一本正经的说:“老祖,生死如嫁人,在我看来,全都是天大的事情,可不能有一丝马虎。”
“慕蓝溪,你既然不畏惧生死,那我就给你支个招。”
我黑着脸说:“老祖,生死的事情可不能拿来开玩笑,你有些过分了。”
老祖笑的更加爽朗,我也是第一次见他笑的这么开怀,他指着我笑说:“你这个女娃娃啊,真是得理不饶人,我也只不过是试探一下你,想当初,你在我密室一心求死时,表现的那么大义凛然,慷慨激昂,这次,你没有去找栾雪硬拼,以为你长大成熟,知道爱惜自己的命了,不成想,你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试探又是试探又是一本正经,他这一出一出,弄的我有些六神无主。“那么老祖,我到底是惜命好呢,还是不怕死好?”
老祖有些为难,随即转移了话题,挥手对我说:“你来,我给你支个招。”那是一块老姜,只要有他支招,我这趟也没白来。
随即凑向老祖,他在我耳边一阵耳语。
“老祖,还是你最萌最可爱!”
离开的时候,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用极其认真的语气对老祖说:“老祖,以后我想找你,只要往你那专属宝座上一坐。”
“你敢!”
对于老祖严厉捍卫他那宝座的行为,我拼命忍住笑,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想着也闹腾的差不多了,快速的闪了。
想起老祖给我支的招,我忍不住佩服那块老姜真是辣,他竟然给我出了个诈死的馊主意,引来栾雪,然后趁其不备对她出手。
为了瞒天过海,无论是易城还是莞尔,我都不能走漏了风声,就连栾誉我也不能告诉他。我闪了没多长时间,又返回去找老祖。
诈死可不是小事,这个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既然主意是老祖出的,那就让他来安排好了。老祖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睛,他看到是我,脸色更加阴郁,还用清冷的声音说:“你怎么又来了。”说话时一脸嫌弃。
“那主意可是你出的,为了掩人耳目,以假乱真,你得帮我。”
他默不作声的冲我一挥手,我毫无防备的直挺挺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凭空飞来一具棺材,我落入其中,就只能敛了气息。
我严重怀疑这诈死是老祖为了惩罚我坐他的椅子或者是毁掉他的阴珠出的馊主意,还真不是件好事,且不说棺材那难闻的味道,我敛了气息还不能动,但就不能眨眼说话这一点,我就觉得憋闷的难受。
虽说这老祖用了法术让我动弹不得,可我很想动,我有过这样的经历,那次栾雪把我弄去,让我不能动弹,那滋味真是生不如死。如今,诈死同那个差不多,怪只怪我没让老祖将我的意识也连着一起抹去,起码,我不会那么痛苦。
还有栾誉,他如果知道我忽然离奇的死了,他一定会悲痛欲绝,我和他还没有真正洞房过呢!
一道黑影闪过,老祖那张威严十足的脸落入我的眼中,他站在棺木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声音一如既往的阴沉严肃:
“慕蓝溪,我没有抹去你的意识,是为了让你能够趁着栾雪得意忘形时,能给她致命一击。以静制动,胜负并不只是靠打打杀杀,风风火火,说东就不能往西,你一个女孩子,有时候,也要学会沉得住气。”
我真是受教了。老祖从来没有用心良苦的跟我讲过这样的大道理,他的话确实是一针见血,字字不差。
以前的我真的是太傻了,只会火急火燎,只会风风火火,咋就没想到一个静字呢!
“慕蓝溪,你安心闭上眼睛养足精神,再试着用自身的意志同我的力量抗衡,等你感觉到能动时,栾雪也差不多来了。”
最后,他还严肃的说:“你又不是没做过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