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我看到易城将莞尔携带着飞到空中,而栾誉直接将我打横抱起,我最后瞥了一眼烛台,烛台上的蜡烛刚好燃尽,火焰将桌上的红布引燃,我的身后响起了一震巨响。
那是炸药的声音。
“蓝溪,这是我们婚礼上最好听的礼炮声。”
栾誉笑的很是轻松,也显得分外迷人,美色当前,我也无心欣赏,只惦记着那些炸药是否除掉了栾雪。
栾誉抱着我刚刚落在他的城堡,易城也带着莞尔随后落下。
“炸了,终于炸了!”易城一脸喜色,他脸上的笑意比看到我和栾誉举行婚礼还要深,莞尔趁机邀功道:“看吧,还是我的主意好。”
我则摆弄着手中的手枪,惋惜的哀叹:“唉......可惜了这些银质子弹。”
话音刚落,一阵熟悉的得意笑声响过之后,栾雪的声音在城堡上空环绕:“哈哈哈哈哈哈,慕蓝溪,区区一点炸药,糊弄小孩子的把戏也想除掉我,真是白日做梦!”
这个女魔鬼,好像比武侠剧里面的东方不败还要厉害,那么多的炸药,即使天上飞过的鸟,也被炸成了碎片,却不能伤害栾雪丝毫。
“慕蓝溪,我一定会亲手毁掉那所谓的洞房。”栾雪用了魔音之术,我攥紧手中的银质手枪,动用力量,打算循着她的声音跟她拼命。
我的左右手却被易城和栾誉捉住,易城拍拍我的手背,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只说了声要去查看一下,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易总!”
莞尔见易城离开,身体瞬间被掏空,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消失,一脸担心的看着易城离开的方向。
好在易城很快回来了,他一落下来,就惋惜的摇头说:“她只是受了一点烧伤。”
“那也挫了她的气势,我们不应该给她喘息的机会。”
再一次想要动用力量去找栾雪,我的手又被栾誉和易城分左右抓住。
易城嚷嚷着要我和栾誉如入了洞房,他们像是事先约好的一样,栾誉也跟着附和着说不能错过良辰美景,洞房花烛。
我强烈的感觉到我睡上一觉时,这俩爷密谋了一些事情,看向莞尔,她将我和栾誉往卧室推去。我这才发现,古堡到处张灯结彩,鲜花气球,室内的布置全都换成了大红色,就连窗户上也贴着引人注目的大红色喜字。
我依旧固执己见,必须趁热打铁,不给她留有喘息的余地。易城和莞尔推推搡搡,硬是将我和栾誉推进了婚房。
我不知道他们葫芦里面装的什么药,栾誉关上房门,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将他推离,一本正经的对他发出了色厉内荏的控诉:
“栾总,虽说我平时嘻嘻哈哈,被你英俊的外表所迷惑,但也没有那么那个,你,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洞房咯!”栾誉无比豪迈的脱下了外套,还往床上一趟,摆出一个迷人的姿势侧卧着,冲我勾着食指,那双深邃的眼睛眨啊眨啊。
换做平时,我一定会被那货迷得神魂颠倒,但现在,我一心除掉栾雪,哪有心思在这里洞房花烛夜?
“美女,快来扑倒本王!”
那货对我挤眉弄眼不说,还一面褪去身上的束缚,我冲他挥一挥手,口中念了几句咒语,他便昏昏欲睡,最终没能抵挡浓烈的睡意,死睡过去了。
估摸着栾誉也许会睡上十几个小时,我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套休闲运动服,想了想,我又将那把装满银质子弹的手枪揣在身上,循着栾雪的气息而去。
如果没有栾雪弄出的一股魔风,这古堡群的夜色还真是迷人。天空挂着一个明亮亮的圆盘,将这夜色照的犹如白昼。
路过栾雪的城堡时,我清楚的感知到了生命的气息,却并没有感知到栾雪的气息。
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我忍不住驻足,在城堡外面徘徊。
我想起了念姨,而城堡里面的气息就是念姨的气息。念姨,我嫁给了栾誉,你一定替我高兴吧!念姨,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你到底好不好?
也许是因为太想念她,又由于我把她当做亲生母亲看待,而我今天大婚,她没有到场的缘故,我忽然有种很想看看她的冲动。
“念姨,念姨!”内心一遍遍呼唤着念姨,双脚像是着了魔,不受控制的往栾雪的古堡挪动。
即将靠近古堡大门时,我停住了脚步。曾经被栾雪弄到这里来,她让我亲眼目睹了将栾誉剥皮抽筋的过程,我至今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我也想起了栾雪曾拿念姨当做诱饵,引诱我上当的事情,因此,我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再摔一次。
我毅然转身就走,刚走了几步,我竟然听到了念姨的呼唤声:
“蓝溪,蓝溪,我给你做的嫁衣和鞋子,你穿上可好?”
那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真实,不是魔音也不是幻境,念姨,她就在我身后叫我。我猛地转过身,看到我想念的念姨就在我眼前,我冲动的抬起脚,想要冲过去扑进她的怀里。
走了几步,我停住了。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栾雪太狡猾,我不得不防。栾雪还有个毛病,总是喜欢拿一成不变的套路,给我挖一个坑,引诱我往下跳,这一次,我绝不能随意再相信。
“蓝溪,你不知道念姨有多么想念你,难道你就不想念姨吗?”
念姨一脸哀愁,看她的神色分明是真情流露。她甚至对我伸出了双臂,期待我向往日一样扑进她的怀中寻求安慰。
我眼眶一热,真的很想走上去扑进念姨的怀中,可我依旧带着警惕和小心。
“蓝溪,你是不是还生念姨的气?那一次,确实是我做的不好,我一直的心里对你有太多的愧疚,栾雪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全都知晓,蓝溪,念姨不求你留她性命,她是罪该万死。”
最后,她又戚戚哀哀的补充了一句:“蓝溪,至少念姨还有你,念姨一直把你当做亲生女儿。”她把我当做亲生女儿,那栾雪呢?如果她听到念姨这么说,会不会发疯,会不会当场吐血?
我心里浮起一抹冷笑,念姨,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实际上,你也只是守护了我长大,在我和你亲生女儿之间做出选择时,你心中的天平很明显的倾向了栾雪。
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信任她。小时候,爷爷给我讲的最多的故事就是放羊的孩子,谎话说一次就够了,我固然想念她,但我对她的信任也失了往日的颜色。
“蓝溪,对不起,对不起!”她开始用拳头捶打心口,脸上的痛苦让我光是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疼她。
我的内心矛盾重重,一方面想要同她说一声:
“念姨,我嫁人了!”
又顾及到这也许是栾雪为我设置的陷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必须长大,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傻气。
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想离开不忍心,想靠近她又顾及到栾雪的狡猾,眼神一转,我立即有了主意。
有时候有些事,需要绕一绕,这样能够探听到虚实。
“念姨,无论你做了什么,念姨依旧是念姨,你是我内心中最尊敬的长辈,这次我嫁人,你为何不出现?”
对此,我总归是耿耿于怀,脸上带着失望一步步的往后退去,尽可能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蓝溪,我担心你看到我会不高兴。”
念姨竟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空气中夹杂着异常尴尬的气氛。我想,如果栾雪给我挖了一个陷阱,她早就沉不住气动手了,也许不用念姨出手。
转念又想,栾雪现在正在疗伤,她抽不开身就把念姨当炮灰,实际上是为了引诱我进入她的古堡,又想,依照栾雪的力量,她要抓住我,直接动手就行,也不用让念姨出手,可有时候,我们也有共同点,我认为绕一绕能够探听到虚实,她认为绕一绕,会更加顺利的抓住我。
“念姨,你既然知道我出嫁的事情,那一定知道,我为你的女儿准备了很多炸药,听说她受了伤,你不去照顾她吗?”
我盯着念姨脸上的一举一动,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不放过,我看到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双眸间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担心。
这是作为母亲的本性!这一点,是念姨告诉我的,前几次,她还用行动告诉我,她亏欠栾雪,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对栾雪缺失的爱。
我心里已经明了,念姨确实在诱我入瓮,她前一刻说栾雪罪该万死,这一刻,我说栾雪受了伤,她就那么担心和慌张。
“念姨!”
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我动用力量飞往空中,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念姨,“念姨,你永远无法把我当做你的亲生女儿,但我,永远都把你当做我的亲生母亲。”
天上有稀疏的星光,皎洁的明月,我俯瞰着如白昼一样的古堡,以及站在古堡前的一个母亲,不知何时,她的身后多了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我看的清楚,他正是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