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池宏瞻的责骂,池东野丝毫没有慌张,依然淡定若斯。
他坐在原处,微微仰面,好笑地看着池宏瞻,问:“如果我事先告诉你们,你们就会同意我们离婚吗?”
“当然不会。”池宏瞻大手一挥说。
他怎么可能由着这小子胡闹?当年池博彦跟前妻离婚,那是因为他前妻实在太不成话,情有可原。
可如今,岑婧箐没有任何错处,完全符合第一夫人的要求,池东野凭什么说离婚就离婚?
这跟池家的传统不合。
池东野摊摊手:“那就是了。我提前跟你们说,有任何意义吗?”
他的眼中满是戏稽。都什么时代了,他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自主吗?
池宏瞻气得直瞪眼,手用力一拍,拍在桌子上。
“所以你就先斩后奏,逼迫我们就范?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你……”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气得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
他能说什么?这小子翅膀硬了,不受管教了啊。难道他能说,让他把首相的位置交出来?他肯继承这个位置,池家就该谢天谢地了,他不来继承,他应该让谁来继承?
池东野懒得再跟他们周旋,没看岑婧箐,淡淡地说:“你们可以问问她,为什么我要跟她离婚。”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朝后靠在沙发上,悠闲地品了口茶。
接下来,就该看他们的表演了。
三个长辈的目光都投向了岑婧箐。
岑婧箐红着两眼,眼泪止不住又“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泪珠滚得满腮都是,我见犹怜。
“爷爷,爸妈,东野他想跟我离婚,是因为他心里有了别的女人。他想跟那个女人结婚,所以就不要我了。”
说完,伏在姜绣肩上,放声大哭。
“爷爷,爸妈,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
池东野听见她的哭声,头皮发麻。这个女人可真是会演戏,倒打一耙。
好吧,他不能再放任,由着她占据主动地位了。
姜绣已经掉转头,怒视着池东野问:“东野,你看上哪个女人了?你可不许胡来,抢别人老公的女人,不会是什么好货色。”
这番话她说得理直气壮。
毕竟,当年她跟池博彦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跟他的前任夫人关系非常僵,两个人分居已久,只差没办最后那道离婚手续了。
所以,当年池博彦离婚再娶她,池宏瞻夫妇未有任何异议。
池东野却笑着反问她:“妈,说句不爱听的话,当年你跟爸在一起的时候,爸是不是也是别人的丈夫呢?”
姜绣气得满脸通红:“有你这样跟妈说话的吗?当年的事你不是不知道,你爸跟她已经算不上是夫妻了。”
“当年,那个女人已经抛弃我,自己住到外面去了,我们相当于是已经离了婚了。我们的情况不一样,你妈并没有抢别人的老公。东野,你不许胡说。”
池博彦见姜绣受窘,赶紧帮腔。
池东野总算朝岑婧箐瞟了一眼,缓缓拿出一张纸,扔到桌上。
“如果我说,我和她从来都不是夫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