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勋回到车厢,李悦薇正对着窗外飞驰的平原绿地出神 。
“小薇。”
她立即转过头,“现在可以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只记得,我给一位叫老叶的乘警画了个画像之后,就一片空白了。”
屠勋看着女孩有些不安的眼神 ,声音放柔了几分,“昨天,你吸入了一种制幻剂,产生了一些反应。好在吸入量不大,适当休息,药效就会被代谢掉。”
“这……什么叫制幻剂,不会是毒……”那一个字,?瞧两人的眼神 儿,直勾勾的咧。”
“哎,你们还真别说,这小伙子跟勋爷手机里那个小美女儿,有点儿神 似啊!”
“这小子不会是个妞儿吧?”
“不可能!”
这个否定的人信誓旦旦极了,“勋爷不可能碰女人的。这那照片,我估摸八成是勋爷把心怡上的小家伙想像成了女孩子,ps出来意淫的。你们懂的嘛,男人多少还是都有点儿那啥……这也是需要过渡一下的。
听众们意会地齐齐点头。
啪啪啪的一片儿巴掌落下来,吃瓜群众重新安静如鸡。
李悦薇看着屠勋,有些纠结,“勋哥,你……出场,好像没这么早。”
屠勋意会,“嗯,我晚点再出场。”
刹时,周围一片儿激动的小眼神 儿乱乱飞,纷纷传递着一个共同的信息:哎哟,偶滴奶奶哎,他们这可是头一次看到冷酷霸拽叼炸天的屠大爷,竟然用这么温柔、这么乖顺的态度、语气,听一个小男娃说话,简直酥得人腿都要软了。
雷队身边的人肘了他一下,“队长,我不是眼花了,还是耳朵聋了。”
雷队冷瞪去一眼,眼神 示意“你丫要是再敢多一句嘴打破人家小两口儿传情达意,我就灭了你丫的口”,那人立即乖乖做回鸡。
李悦薇半闭着眼,寻找感觉,在卡位间走来爬去,最后终于跌倒在地,便不动了。
那时,车门打开,屠勋进来了,站在了当晚同样的位置。
就看到,姑娘靠在那个卡位处,一动不动,莫名地心头一紧。
也想起了当晚的情形,灯光昏暗,人影绰绰,挥起的小刀子锐利非常,他本要上前拿人,她就从卡位里奔了出来,大叫着“救火”。
他记得这也是他们训练时,他教过她的。叫救命的时候,一定要针对一个人来求救;叫“救火”的话,更容易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这都是为自己逃生,创造更多的机会。
她都做得很好。
可是这和亲眼看到她遇险,一把要命的刀子追着她而来时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李悦薇手一举,摸了个空。
她回头,搔了搔脑袋,爬起来把床上叠好的被子抖落开,挥了挥。
突然转身,就跑了出去,却是半闭着眼睛的。
屠勋按剧情走上前,走到了同样的位置,张臂一把将姑娘抱了起来。
“哎哎哎,别,别,放下来。”
“临场感。”
“哦,先等等,我先想想最后这段儿。”
落了地,姑娘又转回去琢磨到底是在哪一个隔间扯到的被子。
那只爱吃瓜的鸡,又附在雷队耳边嘀咕,“雷队,你有没觉得,勋爷看起来挺遗憾的感觉?”
旁边有人道,“我也觉得,这美玉温香在怀,多舒服啊!”
“可不是。这小子长得圆圆润润的,肉不少,抱起来应该跟软妹子差不多。”
雷队额头抽了抽,虽然这种时候真不适合八卦,不过他也挺好奇自己兄弟的,多看了好几眼,被屠勋甩来一个眼神 ,立马安静如鸡,还拍了周围一圈儿巴掌。
一连试了好几次,李悦薇有些郁闷。
“哎,对不起,我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沾上那些灰的。”
“没关系,你昨晚才休息了两三个小时,回去再睡会儿,也许一会儿就想起来了。”
屠勋给姑娘递来香香的水果水,温声安抚。
听得周围一众大老爷们,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雷队上前,“真的想不起来?要不,还是去老叶那儿借人过来,真实一点儿,更能刺激到大脑的深层记忆。”
屠勋,“不用。她只是需要休息!”
口气坚决,护犊子立场一分不变。
雷队气得直瞪眼儿,也死活拿人没办法,只得下令“收队”。
李悦薇感觉到这种气场,有些忐忑,“对不起,我……我再想想。”
屠勋抚抚姑娘的小刺头,一边忍不住遗憾,一边安抚,“没关系,回去再睡会儿。”
其实,刚才他就发现姑娘打了两个哈欠。
李悦薇还是想了想,“虽然记不清吸粉的情节,不过,我感觉应该是电击之后,被追过那几个床位后发生的事儿……”
随后,雷队安排了人,悄悄去第五车厢溜了两圈儿,将那几个床位的人员情况拍了下来,进行了一番分析。
李悦薇被屠勋安排回车厢里,又睡了个回笼觉。其实根本睡不着,只是迷迷糊糊间,脑子里就闪现出了一些画面,放松之后,似乎真有些记忆重新跑了回来。
一声长长的笛鸣响起,屋外的人声一下加大,将她惊醒了。
隐约间,她听到雷队说,“最后一个站了。”
屠勋的声音,“有下车的?”
雷队说,“还没有。”
两人声音迅速压低了,李悦薇翻起身,一下拉开了门,神 色紧张,又有些忐忑地看向了身形高大熟悉的男人。
“我,我好像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