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安阳侯府里面也乱成了一团了吧,单单是欧阳清的身世,就够别人喝一壶的。欧阳清是姜国的公主,安阳侯养大的。可是这样看来,欧阳清是再也回不去安阳侯府的了。
欧阳清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家,但是我更想和大哥哥在一起。”她叹了口气。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她恐惧害怕,所以只能紧紧依靠着白景瑄,如果白景瑄有一天不愿意要她了,该怎么办?她不知道。
长安摸了摸她的头,虽然神奇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也能安慰了欧阳清一番,说道:“我哥,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喜欢一个姑娘,所以你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肯定会愿意和你一起的。你不用担心。”
她鼓起嘴,然后想了想,说道:“可是大哥哥不愿意和我举行结婚仪式。”
长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们都订婚了,怎么可能不愿意呢?”欧阳清和白景瑄已经订过婚了,双方的家长都已经请了人算好了生辰八字,只差敲定个具体的时间把欧阳清抬进家门了,只是后来出了种种的事情,才耽搁了下来。即使是这样,白景瑄都没有取消和安阳侯府的定亲,又怎么会不愿意和欧阳清举行结婚仪式呢?
她皱眉看了眼长安,说道:“今天,我看到了有一队人,好多人呐,然后在街道上走。大哥哥说,那是人家在举行结婚仪式,我就想和大哥哥也那样子嘛。但是他说,要等到真正的我愿意的时候……”她眼睛转了转,看向长安,问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我啊?”
长安慢慢收了笑容,微微叹了口气,他以为自己的主子已经走出来了,没想到根本没有。
欧阳清昏死的时候,白景瑄表现出来的颓废绝不只是在单纯的表演而已,他的愧疚自责,都是打心眼里的。
他如何不恐惧,如何不害怕?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躺在床上无知无觉。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害怕。
到了最后香君皇姑说,欧阳清自己放弃了自己,失去了最后一线生机的时候。那个崩溃绝望的眼神,好似一把剑生生的贯穿了他的心脏,那种无助,迷茫。
白景瑄在面对欧阳清的时候,就已经输了,输了个彻底,一塌糊涂。
他冲着欧阳清笑了笑,说道:“因为你,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所以你,不是真正的你。”
欧阳清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
这下子换长安好奇了,说道:“你居然一点也不惊讶。”从以前的时候,他们就从来没有告诉过欧阳清失忆的事情,想必主子更不可能提起。欧阳清居然一点也不好奇吗?
欧阳清啃了一口糖糕,觉得嘴里充斥着甜味,然后才慢慢说道:“我是只有到五岁的模糊记忆,知晓自己今年五岁了。可是我不是傻子。”她歪头看着他,说道:“五岁的小孩子应该是什么样子,具体我也说不出来,但总不会是我这样人高马壮的吧?我问过吴大娘,吴大娘说我今年少说也得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了。那么我就是缺少了十几年的记忆。”
她垂下眸子,慢慢说道:“十几年的记忆是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的。”
她是少了很多记忆,只知道自己今年五岁,记得爸爸妈妈还有保姆阿姨的模样,可是不代表,她是一个没有生活常识的傻子。
长安哽了一下,说实在的,相处那么久了,他一直觉得欧阳清是一个傻子。哦,不,是一个可爱的五岁小朋友。没有想到今日里才知道,欧阳清不是傻,只是空白了许多记忆。
欧阳清抿了抿嘴,然后说道:“你平时肯定觉得我跟傻子一样,只是跟在大哥哥身后,不自觉的,就这样了。”不自觉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不自觉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自己真的当成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才可以真的放下一些她模糊感觉的到的一些隔阂。
而有些东西,一旦越界,就像今日这样,他们会变得格外尴尬,会不知所措。
失去记忆,白景瑄在意,欧阳清也很难说自己完全不在意。
长安转了转眼睛,然后看向欧阳清此时沉静的面容,所以是爱情导致了人的痴傻吗?是他错怪欧阳清了?
欧阳清歪头看他,说道:“我忘记了很多很重要的事情吗?”她能感觉到自己生活的这个地方,这里的人,都和自己记忆中的人不一样,他们的生活方式也完全不一样,可是她说不出来为什么会不一样,有时候她会很迷茫,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场荒诞的梦。那种既想要醒过来,看到自己现代的家和爸妈,又惶恐醒过来会失去自己的大哥哥。
长安愣了一下,虽然他是白景瑄身边的内侍,可是不代表他时时刻刻都跟着白景瑄,尤其是关于欧阳清的东西,他其实知道的不多。因为一来,他们秀恩爱的时候,他会自觉地避开,防止自己心梗塞。二来呢,主子在跟欧阳清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让他在场好不好!会给他指派很多任务让他走!导致他只知道欧阳清和自己的主子恩恩爱爱,各种甜蜜,还有快结婚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作为一个内侍是不是太不尽责了,然后笑着转脸对着欧阳清说道:“能忘记的,都不重要。你只要记得你很爱我哥,我哥也特别爱你,你们两个会永远在一起就够了。”
欧阳清眼眸垂了下来,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重新笑起来,悄悄凑近长安,小声说道:“那你会和谁永远在一起呀?今天白天的那个大姐姐吗?”
长安抽了抽嘴角,他现在不觉得是自己错怪欧阳清了,欧阳清就是傻!
他悄咪咪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面向欧阳清微笑,说道:“我去厨房看看主子。”
然后快速的跑向厨房,其身姿之矫健,就像是身后就什么怪兽在追着他跑一样。
欧阳清笑了一声,虫鸣声音越来越大,是不是昭示着夏天也快要到了呢?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