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上齐了,盛明烈一一吃了过去,便笑着说道:“景芷推荐的菜,果然好吃。”
白景芷瞧着他的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也跟着笑了起来。
皇家礼仪较为严苛,盛明烈便一直保持着食不言,筷子不碰杯碗的习惯,弄的白景芷也越发恭谨了起来。
一时间饭桌上只有白景芷偶尔碰到碗筷的声音。
等盛明烈放下了筷子,二人一同瞅着外间的阳光。
白景芷才犹犹豫豫说道:“殿下,今日心情可好了许多?”
盛明烈眯了眯眼睛,微微带了一丝午后慵懒的感觉,笑着说:“和景芷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到很自在。”
白景芷面上一红,期期艾艾说道:“我听闻一些小道消息,算不得真,只是想问一问太子殿下……”
“景芷想说什么,但说无妨,我们的交情匪浅,你在我心中已经是好友,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白景芷瞅着面前的人,他永远这样如沐春风的样子,和白景瑄告诉她的形象相差甚远。她犹豫说道:“听闻欧阳清刺杀太子一事……”
盛明烈眼中闪过一丝情绪,极快,在白景芷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笑着说道:“欧阳清如此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会来刺杀本宫呢?本宫彻查此事,只是为了还给她一个清白罢了。”
白景芷注意到面前的太子殿下将“我”换成了“本宫”,但是面上的表情却还是那样的温和,让她把握不了,面前的人到底是生气,还是愉悦。
她咬了咬下嘴唇,继续说道:“欧阳清这个姑娘,我见过的,她绝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若是太子殿下相信她是清白的,请一定要搜集证据,还她一个清白之身!”这些日子来,为着欧阳清的清白,宁国侯府已经乱了套了。
父亲为了避嫌开始不上朝,兄长被停职不知所踪,一家子愁云惨淡,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盛明烈嘴角微微扬起,说道:“那是自然,若我能做之事,一定会竭尽全力,这个景芷大可放心,我视你为好友,自然会将你的事情放在心上,更何况……”他歪了歪头,一笑道:“欧阳清似乎是景芷的嫂子,哦,未过门的。这样一来,我更会放在心上了。”
白景芷也松了一口气,虽然觉得面前的太子殿下说话方式有些奇怪,但是只要是答应好好放在心上,想必不久后欧阳清应该就能够获得清白,到时候白景瑄也应该能想明白,然后回来。她还答应着要将欧阳清迁入祖坟,即使现在尸首不全,还在大理寺中,等到了以后水落石出的时候,一定也要给欧阳清一个名分。
盛明烈轻轻将茶杯扣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响,引着白景芷瞧着他。
他嘴角一勾,露出个笑来,慢慢说道:“白将军受此牵连,赋闲在家,不知日子过得怎样?”
欧阳清微微一愣,这外面风言风语传了好多,说是白景瑄跑到了东南封地上,与那郡国公的女儿眉来眼去,太子殿下不可能不知晓,这样一来,这问句是为了试探吗?她抬头瞧见面前的人,只觉得岁月静好,他面容恬淡,目光清澈,微微一笑似乎暖化在阳光里,只觉得一切的计谋在他面前都是这样的低劣和不堪入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关心这些琐事,可能是深宫里,他未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吧。
她抿了抿嘴,慢慢说道:“欧阳清出事之后,我哥很是难过伤心,便跟父母告别,说是要去外面闯荡一番,散散心。他一路上都会递了家书,现在好像在欧阳清表哥的师父那里学艺,你知道的,世外高人,居无定所,我哥便每次来,都是说了些好玩的事情,却不说自己在哪里,我们虽然毫无头绪,却只要知道他快活便好了。”
她这样说,便是撇清了和郡国公府的关系,这白景瑄去了宜山学艺,和世外高人一起,四处闯荡,哪里会有空闲去勾引那郡国公的女儿。
盛明烈笑了,说道:“那便好了。我每次见白将军的时候,总觉得他皱眉冷目的样子很是疲惫,若是趁此机会出去闯荡一番,也不失为是个好的开始。至于欧阳清的事情……”他垂下眸子,睫毛耷拉下来,掩盖了所有的情绪,却让人感觉到面前人的无措,“我只能说很抱歉,有些事情,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但是我很相信欧阳清的清白。”
白景芷松了口气,说道:“太子殿下不必过度介怀,人呐,总有自己的命的,欧阳清命不好,无缘和我兄长共度一生。若她泉下有知,得知太子殿下如此挂怀她的事情,也一定会感动的。”
盛明烈给了她一个笑,说道:“我因为相信白将军的为人,这样一个一心为了国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刺客呢?能被白将军看上的贵女,一定是清新脱俗,钟爱国家的典范。”
白景芷也笑着应了声,平日里只听着兄长说太子殿下不好相与,今日一看,大大改观。
这太子殿下行为举止有度,而且说话皆向着白景瑄,一点也没有要为难白家的意思。
“聊了那么久,还不知道白景芷姑娘是否有婚配之人?”盛明烈慢悠悠的说道。
而白景芷差点将嘴里的茶水吐出来,她愣愣地瞧着面前的人,只见盛明烈给了她一个笑,那笑意说不出的暧昧。
“怎么了?”盛明烈瞧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大反应。
“只是……”
“若你觉得我冒昧,便当我没有问过。”盛明烈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透出的落寞一下子将白景芷定在了原地。
“我……我不是……”她慌忙地摆手,然后说道,“只是一时突然,我才如此大反应,就是……我尚未有婚配人选。”
盛明烈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知晓了。”
剩下的话却没有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天南海北扯了一点。
也让白景芷提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想着也许就是面前的太子殿下心血来潮,问了一句罢了,自己又没什么长处,怎么可能会吸引到太子殿下。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