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瑄已经认定了面前的人就是欧阳清,虽然面容上不是很一样,但是那里面闪着的狡黠的光,和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都让他觉得,这便就是欧阳清了。没有头绪的,也不需要理由的相信。
欧阳清先是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而后噗嗤一笑,道:“景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发烧了吗?”
然后将外套拿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的光彩让她皱了皱眉,有些鬼使神差的把外套重新给他穿好,说道:“好了,你把校服外套给我,回头看你怎么进去学校。况且那么热的天气,你给我套衣服,怕不是想让我热坏了?”
学校是何物?白景瑄懵懵懂懂的,跟着欧阳清一块进入,但见那高大的建筑物,和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粉刷出来的雪白的颜色,不禁在心底暗暗吃惊。而这天气也确实诡异的有些热,就算是盛夏时节也远没有这里那么热,不一会儿,额头便满满的都是汗珠子了。
他转头看看四周,眼中带着好奇,见什么都是奇异的样子,但好歹没有忘记,这里是欧阳清的世界,看来她的小脑袋瓜子里皆是这样天马行空的想象。
见有人坐在铁皮里,那四个轮子跑的飞快,也有人骑着两个轮子……行走的路面极为平滑,还有类似镜子的东西,映照出来他的面容却极为清晰,现在他的样子似乎也格外年轻,像极了十五六岁时候年纪中的他。
“林清!”
有人大声叫唤了一声,只见欧阳清顿住了脚步,和那人笑着打了声招呼。
那姑娘也是年岁不大的样子,浑身胖乎乎的,见到欧阳清眯了眯眼睛,笑嘻嘻的扑过来,两个女生抱成一团,亲密无间。看着白景瑄,又扭头低声道:“哟,你男朋友?”只是这个声音算不得低,比起刚刚她大声叫人的声音是低了八度,但是还是过于高了,让白景瑄一下子就听到了。
欧阳清愣了一下,脸上泛出了一丝不好意思,摇了摇头,说道:“说什么呢你,这就是我常常给你说的邻居家的哥哥,叫苏景。”转头看向白景瑄说道,“景哥哥,这是我同班同学,叫李萌萌。”
白景瑄了然,原来在这个世界中,欧阳清叫林清,而他变成了苏景。他接受的很快,没有任何不适应,反正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若是回头被父母知道了他连姓都给改了,怕是回头又要挨顿板子。
两人说了会儿话,然后那个叫李萌萌的姑娘挥手跟欧阳清告别。欧阳清转头看向白景瑄说道:“别在意,那个人就是喜欢胡说。”
白景瑄皱了皱眉,歪了歪头说道:“男朋友是什么?”他刚刚琢磨了一下,他知道朋友的意思,却不知道男朋友。若只是单纯朋友的意思,欧阳清不会再三解释,那么只能是非同一般的关系。虽然好奇他们怎么如此开放,将这样的关系拿到明面上大大方方的讨论,不过他也不会逃避,本来就该有的关系,为什么要解释出来。
“……”欧阳清想,他可能是在开玩笑。
“是未婚夫的意思吗?”他皱了皱眉,而后认真说道:“若是如此的话,她说的也没错。”
欧阳清瞪大了眼睛,但见到面前的人面容正经,似乎不是在开玩笑,唯恐伤害到面前的人,便慢慢的把那份惊讶又收了回去。
她神思不属地领着白景瑄到了一个教室,然后对着他有些慌乱的摆了摆手说:“拜拜,放学再来找你。”
白景瑄不明所以,想继续跟着她。
欧阳清发现之后,顿住了脚步,疑惑道:“你不去教室学习,跟着我干嘛?”
白景瑄顿了顿,透过一个奇怪的透明的物件,转头能看向那里面有密密麻麻人的教室,疑惑道:“在这里学习?”不仅有男生,还有女生,大家挤在一起,胳膊碰着胳膊,说话时候口息相闻,极为亲密。实在是……
欧阳清点了点头,说道:“对啊,你快点进去,马上快上课了,我也要赶紧回去了。”她话语中的坚定意味把白景瑄定在了原地,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白景瑄看着欧阳清的身影走远,看不见了,才慢吞吞的回去那个所谓的教室,他刚一进去便觉得难以适应,这些人穿的漏胳膊漏腿的,男生也罢了,女生也是如此,让他都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才合适。况且这教室里弥漫了一股子说不清的味道,还有汗气。和外面比较起来,竟然是外面比较凉快。
头顶还有个大转盘疯狂的转动着,带来了一丝丝的风意,微微吹散了热,却也不是那么彻底。
正在慌神间,突然有个男生揽着了他的脖子,笑嘻嘻的凑到他跟前说道:“又跟你的小女朋友依依不舍呐?”
白景瑄一愣,转头看着他,仔细看去,竟有三分像长安。
便抿嘴想了想,若是男朋友等于未婚夫,那么女朋友应该等于未婚妻吧。思及此,他严肃的点了点头。
哪知道面前的人怪叫一声,说道:“好啊你,终于承认了,之前问你好几次,都假惺惺的说,只是邻居家的小妹妹,自己对她没有别的意思。现在终于把魔掌伸向人家小姑娘身上了!”他说话声音大,便惹着了几个人看。
白景瑄被吓了一跳,继而皱了皱眉,说道:“什么是魔掌,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一生的人。”这人怎的一点也不稳重,大惊小怪的。
那人一愣,嗤笑道:“得了吧,你还那么小就想着一生了,切~”老妈说了,什么一生不一生的,这个年纪说的话,未免是假的,但是往往是天真。等到了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才会明白,原来一生是很漫长的,漫长到无法实现。
随即拽着他回到了座位。白景瑄见他坐在他旁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翻了翻书包里的东西,见那书本上写着“苏景”二字,慢慢蹙起了眉头。这里究竟是欧阳清的世界,还是本来就存在的世界。
再说欧阳清,送完白景瑄到教室之后,连忙跑回了自己的教室,坐在位子上,而后双手捂脸,在桌子上趴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