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瑄看着她,眼神中还带着一点眷恋,他说道:“可惜你不是她。”而后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地插在自己的大腿上!
瞬间尖锐的痛觉席卷了全身。
欧阳清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白景瑄道:“你若是相信我是真的,就好了。”而后她的脸慢慢的融化,如盛夏的冰淇淋一样,从头开始慢慢的融化,很快就融化成了一滩水。
落在地上,有如突然席卷的海浪,一下子将白景瑄打翻在地。
而白景瑄则猛地一惊,睁开眼睛来。
他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看着自己身边睡着安稳的还带着傻笑的唐婉儿,皱了皱眉。
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壶,将水一下子倒在唐婉儿脸上。
唐婉儿猛地一惊,直直坐起来,嘴里还叫道:“景瑄!下雨了!我们快走!”
白景瑄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不难看出她到底幻想了谁。
唐婉儿迷茫的摸了摸脸上的水,抬眼看着那个冷漠的白景瑄,喃喃道:“你怎么了?”而后才回神说道:“我做梦了?”
白景瑄冷漠说道:“是中了谜药。”
她神色还有些愣愣的,显然还陷入刚才的迷梦中未完全走出来。
白景瑄却不再管她,只直直的往前走,他的肌肉紧绷了起来,鼻子嗅到空气中的危险味道。
这片丛林遮天蔽日,即使到了正午时分,却也只是犹如几根光线直直照下来,只着方寸而那些照不到的地方,蛰伏着危险。
白景瑄走到其中一个光线下面,眯了眯眼睛。他的双唇紧抿,眼睛敏锐的打量着四处的动静,在他的身边四周的空气似乎都会流动慢下来。
耳朵一动,听得有草丛隐隐响起的声音。
白景瑄立刻抽出腰间匕首,朝着那个方位猛地丢出。
传来了“嘶嘶”的响动,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却听得一声尖叫。
他心下一沉,回身望去,果然见唐婉儿被死死的勒住。
一条巨大的红褐色蟒蛇死死缠住了她的身体,而蛇头死死倒扣住她的虎口位置。看她的位置,应该是那蟒蛇想要偷袭他,被唐婉儿制止了。
白景瑄用力将剑挥出去,剑触到蛇的鳞片,发出巨大的声响,却未在蛇皮上留下半点伤痕。
蛇的尾巴摆了摆,似乎也在嘲笑着他。
眼看着唐婉儿的脸色越来越青,隐隐白眼都要翻过去了。
他右手紧紧攥住蛇的尾巴,猛地提溜起来,眼瞅着菊花的位置,提剑就要刺入。
丛林深处有人咳嗽一声,蟒蛇便不舍得松开了猎物,吐了吐舌头,慢悠悠朝着丛林深处蜿蜒爬行而走。
唐婉儿伏在地上,猛地咳嗽了几声。
脸色慢慢恢复过来了。
白景瑄转过身,只见一个瘦弱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自阴影中走出。
他五官深邃,一双蓝色的眸子,如碧蓝的天空般,格外妖异。
白景瑄眯了眯眼睛,沉声说道:“姜国人?”
那人勾起了嘴角,用最流利的宋国话说道:“白将军说笑了,身在宋国的领地之上,又怎么会是姜国的人呢?”
“你认识我?”
“白将军的威名,宋国人谁会不知呢?”
白景瑄看了看还在地上咳嗽的唐婉儿,然后抬头看着那位看不清年岁的人。他虽然面相上年轻,声音却隐隐含着沙哑,说出话来宛如行将就木的老者,眼神当中含着一抹睿智。
“你是谁?”白景瑄问道。
“不过是寄居在这终南山上的一位普通人罢了。”
“刚刚是你放出的谜药?”
那人笑而不语。
白景瑄就已经笃定了是他,问他不过是为了证实一件事情,“你和我有仇?”若非有仇,怎么会三番两次要置他于死地。
“只是怕被扰了清静而已,倒是想问将军,是否和我有仇?”那人回视白景瑄,目光澄净,坦坦荡荡。
白景瑄却觉得有些奇异之处,好似他来终南山一趟,宛如一脚踏入了看不清底的浑水,处处透露着诡异。
不过这浑水如何,他都是要来的。
白景瑄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说:“我是为求东西而来。”
那人挑了挑眉,笑道:“什么东西呢?”
“雪莲。”
那人笑了笑,说道:“你是被人骗了,终南山没有雪莲这种东西。”
“一定有。”白景瑄沉下声来。
那人收回了笑意,看向白景瑄道:“终南山高可直插云霄,若将军不信小人所言,便去吧。”
说完转身消失在了阴影中。
白景瑄的脸色黑成了一块煤炭。
他继续拔步向前走去,若是那终南山直插云霄,山顶千年积雪不化,那么他便直接走上去,寻遍一草一木,也要将那雪莲找到。
唐婉儿虎口发麻,连忙找草药糊在伤口上,见白景瑄要往前走,连忙跟上。
白景瑄停步,扭头扔给她一瓶药,然后看着她说道:“别跟了。”
唐婉儿将那瓶药握在手心里,抿了抿唇,她刚刚经过生死一线,脸上还有些苍白,额头带着虚汗,见白景瑄那么说,心中划过一丝失望,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药,而后扬起一个笑来,“你说不跟就不跟啦?我可是郡国公的女儿,我还从来没听过谁的呢?”
“我知道,你认识刚刚那人。”白景瑄继续说道,明明前言不搭后语,唐婉儿却倏地脸色更加难看。
她不禁往前走了几步,嘴中呐呐道:“不是,你听我说……”
“我不清楚那个人的身份。”白景瑄似乎在发呆,而后又扭过头看向她说道:“但是我也不想知道。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应该知道退出我的周围,老老实实做你的郡主。”
唐婉儿挺直了后背,哪怕脸色还是那么不好,眼神却带着几分倨傲,说道:“是,或许刚刚一切都是我授意的,我是演了一出苦肉计,但是那又如何?我唐婉儿喜欢一个人,是怎么都要得到的!”
或许连唐婉儿都不曾发现,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卑微,甚至是狂热的渴求。
白景瑄见她执意如此,便转身继续行自己的路。
他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告诫的也告诫了。郡国公的女儿跟着他,足够很多人浮想联翩,包括都城里的那位。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