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留得红豆问清欢 > 第123章:跟随
    唐婉儿本就喜欢白景瑄,又受着欧阳璃的鼓动,哪儿能再呆下去,连忙去马厩牵出来了自己枣红色的战马,这马还是郡国公前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拽过战马,无视小厮惊讶的神情,翻身跨上,一路疾驰出府。

    白景瑄要走,她当然已经派好了侍从一路跟着打探他的消息,自然也不会害怕没了他的踪影。

    她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势在必得,抬手挥动了一下鞭子,形成破空之声,马儿跑的更快了。

    郡国公刚“不舍”送完白景瑄,扭头见自己的女儿骑着马跟了过去,连忙朝着她的背影怒道:“你给我回来!”

    唐风眯了眯眼,平静地看着郡国公说道:“不用追吗?”

    郡国公收回了着急的神情,淡淡说道:“为什么要追?如果婉儿真的能够拿下白景瑄,那么我们郡国公府,才真的有朝廷做后背。更何况就算没有成功,婉儿和白景瑄同行,也会让那些人知道,郡国公府和宁国侯府的关系那可是相当密切了。”

    唐风垂下了头,说道:“儿子受教了。”

    郡国公叹道:“你聪明是聪明,只是这郡国公府如在风雨之中摇摇欲坠,最后的大势不是跟了朝廷,就是被三部瓜分殆尽,最后掀起战争,民不聊生。自父亲将这位子传给我,我便立誓一辈子守护东南封地的百姓。”

    “父亲仁德。”唐风垂下眸子,看上去极为恭谨,只是眼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且说白景瑄一路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还未行至四五里路,便见一辆马车疾行而来,稳稳挡住了他的去路,他连忙拉住马的去向。

    那车夫下马向他道歉,他挥了挥手,示意无事。

    但那车夫并不走,还不时往后面看,似乎在等着谁。

    他皱紧了眉头,呵斥道:“请让开。”

    那车夫苦了一张脸,朝后面望了望,而后喜笑颜开道:“我这就让开,这就让开。”

    白景瑄抿了抿唇,果不其然一个女声气喘吁吁的响起,说道:“你说你,怎么跑的这样快,我追都追不上。”

    白景瑄并未回头,只是冷冷的说道:“我以为我说的很明白了。”

    唐婉儿才不听他说,只是指挥着马夫过去,然后凑上前来,笑嘻嘻说道:“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想走就走咯。”

    白景瑄抿了抿唇,继续驱马上路。

    唐婉儿跟了一路,接连的几天行程,白景瑄都没有下马停歇过,而唐婉儿也只好就这样跟了一路。

    直到白景瑄实在看不下去,勒马停止,而此刻的唐婉儿下摆上,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

    她苍白着一张脸,看向白景瑄,说道:“怎么停下来了?看吧,你还是舍不得我。”

    她是那样的倔强,眼中还有着一丝绝望在里面,越跟着白景瑄,她越心惊,这个男人真是丝毫未把她放在心上。

    白景瑄冷漠的看着她,道:“郡国公想要让朝廷卸下防备,靠拢朝廷,不用你花如此大的代价。”

    唐婉儿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眼眶突然一红,她动了动喉咙,才慢慢说道:“你以为,我来追你,只是为了想要拉拢朝廷?或者是向朝廷表明我们郡国公府归顺朝廷的决心?!白景瑄,你到底把我看成了什么!”

    “你敢说,你一开始接近我,不知道我是白景瑄?”世界上哪里会有这样巧的事情,恰巧在他投宿的客栈里,恰巧客栈里的有个姑娘受凌辱,还恰巧这个姑娘是正想有求于朝廷的郡国公。

    唐婉儿呼吸一窒,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当然知道他是白景瑄,所以才会找人在那个客栈里蓄意滋事,为的就是让白景瑄淌着这东南封地的浑水。她抬眼看着白景瑄哀戚的说道:“可是后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初次见面时候一眼惊艳,长得极为俊俏,还有对那些匪徒手下留情,再见后处处行礼周到,谦和温顺,极为聪敏。符合她择婿的种种条件。

    “像你这样,别有心机接触我的姑娘,数不胜数。唯有她,看我的时候一片清明。”他偶尔也会在她的眼神中迷失,好似丢下了一切,忘记了家国抱负,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叫白景瑄的普通人。

    唐婉儿擦了擦眼泪,倔强的看着他,抿了抿唇,说道:“无论如何,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既然已经选择了他,那么就要坚持到底!何况他喜欢的姑娘已经成为了一个死人,她为什么要和一个死人去争?她不相信,白景瑄真的会那么无情。只要她陪着白景瑄的时间足够长,那么她也能在白景瑄身边占据一席之地。

    白景瑄皱了皱眉,选择不再管她,继续策马前行,等到受不住了,这个姑娘应该会自行离开。

    初春,夜微凉。

    清冷的月光洒了下来,到处如同接了一层霜。

    欧阳平打着小路上正要回去自己的饮墨轩,突然有所感,到了未夕院,欧阳清以前住过的院子里,摆上了两杯酒。

    对着夜空轻叹一声道:“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呢?”

    自徐老夫人生病,欧阳清“死”后,这安阳侯府就越发清冷了,林惠儿多次找他讨要中馈,他都以自己现在休闲在家,闲来无事正好处理后院之事推辞了。他是心平,但是不瞎,有些事情得过且过,却不是看不通透。

    “呵呵。”铃铛声响了一下,这样的轻笑和铃铛声,在半夜里听来,不由得令人毛骨悚然。

    欧阳平却是自顾自喝了一杯,带了一点怀念的说道:“我们得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吧?”

    “十九年。”香君打那树的阴影中走出,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更让她平日里艳丽到锋利的美柔和了几分。

    “是我记错了,该罚该罚!”欧阳平摇摇头笑着叹息道,话中无意透出一丝遗憾,再见旧人,十九年风雨过去,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你变了很多。”香君细细打量了一下他。

    欧阳平摸了摸下巴,笑道:“十九年过去,我已经是老头子咯。”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