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挂了电话，便扯着崔老实向外走。
向外也没走几步。
吱呀。
屋门又开了，开的很慢，一个老太太一边开门，一边拄着拐杖慢慢迈过门槛，是崔老实的老娘，她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看看，因为走得慢，现在才出来。
“警察同志……我儿咋了……”老太太看到崔老实被带着手铐，张阳还穿着警服，便语速很慢的问。
张阳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
“大婶，老实杀人了！”周铁牛嘴快，直接就说了。
“啊……”老太太反应很慢，答应一声，脸上也没太大反应，但马上又抬头问，“我儿……咋能杀人呢，是不是……搞错了……”
她年纪太大了，还有些老年痴呆，但她还记得自己儿子。
张阳没跟老太太交流，因为有些不忍心，他看向周铁牛道：“周书记，找个人照顾一下老太太，一会儿你也得跟我们回局里……”
“好！”周铁牛答应一声，又过去扶老太太，“大婶，先回屋吧，回去吧……”
******
中午十二点。
两辆车回到了江城市局，崔老实押回来了，村支书周铁牛也跟过来了，张阳曾被袭击，他是目击者，他也被挟持过，这是必须要做笔录的。
张阳才将车停稳，跟周铁牛先后下车，停后面的警车也下来人了。
李岩在后排压着崔老实下车，郝劲松从前排下车。
叮铃铃——
张阳刚要说什么，手机便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郑立发打来的。
“喂，局长。”
“小张你怎么还没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郑立发口气有些冲，是真急，这对张阳来说是好事，他搞不懂张阳拖拉个什么劲儿。
“回来了，局长，我回来了，到楼下了。”
“到了啊，来我办公室。”
“好嘞！”
“快点！”
“好。”
张阳挂了电话，回头便道：“郝哥，你俩带嫌疑人去做信息采集，然后带去第一审讯室……我去局长办公室，一会过去。”
“周书记，您……跟他俩走，做个笔录。”张阳有对周铁牛说道。
“好嘞好嘞，小张警官您忙。”周铁牛连忙答应。
张阳匆匆向办公大楼走去。
两分钟后。
咚咚！
“进来！”
张阳推门进了局长办公室，办公桌后的郑立发见张阳进来，便丢下手里的文件，口气很冲道：“咋才回来？前天晚上怎么跟你说的？这都几点了……”
郑立发说完看了看手表。
“这不……忙着办案子嘛……”张阳一笑，关好门走向办公桌。他知道郑立发对自己没恶意，哪怕说话口气冲。
“办什么案子，案专案组查了半年都没破，你查个什么劲，有去香港的任务重要吗？”
“不是，局长，那什么……”
“不是什么不是，你还学会顶嘴了？哪天你看我不找韩市长说说的，你还无法无天了，管不了你啊？”郑立发这话说的，有点“请家长”的意思了，虽然韩博军不是张阳家长。
“我不是顶嘴，局长……”张阳都无奈了。
“你还不是顶嘴？那你是干啥呢？让你开个会这么墨迹，哪头重要你不知道？为你好你知不知道？”
“案子也重要啊……”
“案子重要你能破啊咋滴？凶手抓住了啊？”
“抓住了啊！”张阳直接回道，说完脸上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变得严肃认真，打立正刷的给郑立发敬了一个礼，道：“报告局长，河堤女尸案已经告破，凶手我带回来了！”
本来有些火气的郑立发表情瞬时凝固，瞪眼看着张阳，接着猛的站起身来。
“案子破了？”郑立发问。
“破了！”张阳肯定回道。
“凶手抓住了？！”郑立发又问，都是废话，但他就是想要确认一下。
“抓住了！我这不刚带回来嘛，刚要审他，您就打电话过来，我就先过来了……”
“人在哪儿？”
“一楼，审讯室！”
“走！走走！”
郑立发连摆手，示意张阳赶紧去，他也向外走，要跟过去看看。
几分钟后。
一楼第一审讯室。
审讯室门口已经站了几个刑警，正通过小窗户向里面看呢，显然是听说了案凶手抓住了，所以过来看看……听说的很快，这很正常，因为做信息采集的时候，旁边只要有其他刑警，一问，郝劲松他们俩一说，马上就传开。
所谓信息采集，就是登记一下嫌疑人姓名之类的信息，还得让嫌疑人站在有身高比例尺的背景前，让嫌疑人拿着(bb)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拍照！
在张阳进审讯室的同时，郑立发进了隔壁的监控室。
审讯室内。
崔老实被固定所在椅子上，椅子对面是长桌，李岩与郝劲松都在。
见张阳进来了，郝劲松便看了李岩一眼，李岩直接站起来，叫了一声：“组长。”
“出去吧，档案给我……”张阳道。
李岩将档案递给张阳，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他跟郝劲松，直到现在都还有些没回过劲儿来呢，五天时间，两人在张阳带领下，一直在进行看似没卵用的调查走访，还张贴没有盖章的协查通报，今天更是在几个村子有大量男性外出务工的情况下，搞采集。
这能找到凶手？！！
还特么真找到了！
他俩现在都没搞明白，怎么就找到了？多大运气？
张阳这几天看似没用的安排，难道背后还蕴含着什么他们不理解的高明？
李岩现在是非常服张阳，郝劲松心里则还有一些疑惑。
张阳坐在了李岩之前坐的位置，看了一眼档案……刚信息采集，张阳终于知道崔老实的大名了，名叫崔铁林。除了这个，也没其他什么新信息了。
崔老实什么都没交代。
“他什么都没说？”张阳看了一眼审讯记录，扭头问郝劲松。
“他不说话。”郝劲松回道。
“审多久了？”张阳又问。
“也没多久，你进来的时候，我们也刚进来一两分钟……”
张阳点了点头，明白了。
刚刚张阳去局长办公室说事，这边先给崔老实做信息采集，所以用了一些时间，等张阳跟局长过来，他们也是刚将人带来审讯室没一会儿。
但，就算是这一会儿。
也是说明了崔老实的一种态度。
他沉默，什么都不说，不是想要靠此脱罪，他知道自己脱不了罪，就是不想说，等死了。
这可不行！
让他交代作案过程，能省去很多麻烦，不然警方连第一案发现场都不知道，还得去查，虽然能直接证明，崔老实就是凶手，但他不交代，难以迅速结案送检。
之前张阳打他，让他承认自己是凶手，却没触发完成系统任务。
这说明，至少得等崔老实检验对比结果出来，有足够证据证明他是凶手了，张阳才能完成任务！获得万功德奖励。
至少得两天。
可张阳，今天就想要获得万功德！
他需要这万功德，兑换功德宝球，然后在去香港开会时，他能在会议上，收割大量赞誉，这是一次机会，万赞誉值非常难以集满，这次机会不能错过。
得让他交代。
“做记录。”张阳对郝劲松说了一句，将审讯记录本丢给他，便看向崔老实。
崔老实这种性格的人，如果不想说话，那就很难让他说话，比那种死硬派拒不交代的犯罪份子还难缠，尤其是在他知道自己无法脱罪，必死无疑的情况下，他不想说，真的很难让他开口。
但张阳却了解这种性格人的弱点。
让他开口，对张阳来说，并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