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路途磨练了两个少年的意志力,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太阳下山,又累又困的两人忽然发现远方的河岸,麦昂不禁感到诧异的快马加鞭。
“吴小白我们到了,那不是吴河吗?”麦昂惊喜的指着,吴小白淡然的说:“那是海市蜃楼,假的,明白不?”
“我闻到了水汽的味道,这是不能反驳的,真的有水哎。”麦昂越来越激动,他似乎得了劲,迅速的奔向河边。
“我吴小白闯荡江湖十几年。”吴小白猛然间感觉好像是真的,诧异的抬头望太阳,一刹那间,眼神里失了对焦。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条竹榻上,周围是用深色木板搭建的,天花板吊着一个大油灯。
“阿婆,他醒了。”
吴小白隐约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老妇人蹒跚过来,嘴里不知道念叨什么咒语,听不懂。
“阿婆,我饱了。”
吴小白听到了麦昂的声音,这会清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老妇人在箱子前忙活,小女孩就趴到他身上笑着。
“吴小白,你这人晕的真是时候。”麦昂嬉笑的说,小女孩拧了一下他的耳朵,就望着吴小白的眼睛出了神。
忽然麦昂兴奋的冲着吴小白挥舞,只见手上卷着一张羊皮地图。
一副极具历史气息的羊皮地图缓慢摊开,斑驳的线条勾勒出岁月的痕迹,随着两人的目光露出了真正面目。
如果沿吴河进山,势必会很危险,山路崎岖根本不能走。绕过山走大路,又会碰到图人,他们封锁了外界的路。
普克帝国地图呈三角状,南方腹地深陷入图音帝国,而西域诸国与普克帝国呈现分庭抗礼的两大种族集团。
如果图音帝国灭掉复宜,那么拱卫普克腹地的雷雨古堡,就会成为刺杀普克帝国的一把利刃。图音就可以绕过洛伦山脉,出动骑兵吞掉庞大的普克腹地,并且对南方诸国形成震慑。
按照当今形势地图分析,吴河是战略重地,一旦失陷古堡将无法守城。
“虽然吴河现在风平浪静,但我敢预言,两个月后一定会很热闹。”吴小白啧啧的说了几句,肚子就咕咕的叫了。
“你的肚子叫了,是饿了吗?”小女孩盯着吴小白出神,然后阿婆就端着一碟分外诱人的西红柿炒鸡蛋放到面前。
吴小白在三人的严密注视下,规矩的拿起筷子,低头拨拉饭菜。
窗外的皎皎明月升至半空中,黯淡的银灰色撒到窗台上,像是蒙了一层纱衣,又像是浆糊,模糊又清晰。
麦昂先是冷的一哆嗦,然后阿婆就抱起了小女孩,吩咐着让他俩早点睡觉。麦昂听话的直接吹灭油灯躺到榻上。
刚睡醒又要睡,吴小白感觉有点懵,不过听到了外面有马在叫。
半夜三更也无事,吴小白的思绪漂浮不定,就闭了眼。猛然间听到麦昂狂叫,吓得脸色煞白,就起身询问麦昂。
“你怎么了突然大叫,吓死我了。”吴小白抹了抹额头虚汗,镇定的说:“做噩梦了?赶紧睡吧,别想太多。”
“我梦到了那个酒楼的肥女子,她绑架了我,然后要我和她成亲。”麦昂惊魂未定的说,脸色发白,神色严峻。
“梦都是相反的,她没绑架你,也不会和你成亲。”吴小白安慰着说:“你有晴盈,懂不?懂了就赶快睡觉。”
两人又睡下,没过一会,麦昂就开始梦游。他的手慌乱的摸着吴小白,一边似笑非笑,一边略带哭腔的乱叫。
“我的妈耶,还让不让人睡了。”
天亮了。
阿婆打开屋门,踩着步子扫地。她望了两人一眼,就泰然自若的拉下窗帘,窗外射进了金黄色的明媚阳光。
“阿婆,天亮了?”吴小白起身揉了揉眼睛,就一脸嫌弃推了推麦昂。“我昨晚没睡好,这家伙乱发神经。”
“哥哥,呦。”小女孩跑进屋子,蓄力撞到了吴小白的怀里,嘴唇抹了拙略的口红,一声欢笑就亲了一下脖颈。
此时麦昂醒了,忽然被小女孩一脚踢懵,于是静静的躺着思考人生。阿婆拿着扇子驱赶蚊虫,屋子凉快许多。
“麦昂我们这是在哪,还得赶快上路。”吴小白推了推他,就匆忙的跳下竹榻。“我的马儿怎样了,得去瞅瞅。”
吴小白趴到窗前往外看时,发现这是二楼,下面万丈深渊。一望无际的森林表示,他现在已经,在深山里了。
“麦昂,我们这是在哪,不在吴河吗?”吴小白冲着他惊呼,显然不清楚状况。麦昂缓缓的说:“昨天你刚晕倒,迎面过来商队,我就干脆把马卖了。”
“什么?我的千里马被你卖了?”吴小白声音有些颤抖发怒,麦昂也感到不对劲的说:“不然进不来,况且我们…”
“等我回去当了皇帝,全国的千里马都是你的,而且到时候给你赎回来。你看这一百块银元,沉甸甸的厚实。”
“快来吃饭吧,小伙子们肯定饿了。”阿婆扭着肥腰,漫步走出门。“我们要结账,一晚上十块银元,饭钱二十块。”
“阿婆你抢钱?昨天说好的不要钱,这就开始坑我。”麦昂穿好衣服,冲着小女孩说:“你阿婆真是要坑我。”
麦昂正想出去和阿婆理论几句,进来一个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你们欺负阿婆的生意,不给钱白吃白喝就想走?让你们随意坏规矩,这生意还怎么做。”
“我哪有?”麦昂站起身来,拔出宝剑就说:“既然你敢坑我,那我就要打你,毁了你们的生意,谁也别好过。”
大汉似乎一怔,默默地转身走了,后面进来一群大汉。吴小白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空气陷入莫名的的凝固。
“大哥,小弟请你顿酒钱吧。”麦昂嬉笑的掏摸包袱的银元,然后大汉扯住他的衣襟说:“我要一百块银元。”
“敬酒不吃……大哥你要吃一百块啊。”麦昂赔笑的递过包袱,然后被大汉夺过,斜着眼睛瞟了眼,严肃的点了头。
众人正要走,大汉看到竹榻的宝剑,一时兴起要过去拾弄。麦昂一看不让,被大汉一拳打开,硬是拿起了宝剑。
“你这先生倒有好宝剑,一看就是绝世的东西,我拿两块银元买了罢。”说罢众人哄笑,大汉掏钱扔到了竹榻上。
大汉正要走人,忽然宝剑泛红,随即好像有一股暖流蔓延至全身。大汉尖叫了一声就倒地抽搐起来,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变成僵尸一样冲进人群撕咬,躲闪不及的都被咬出了血口子。
天色骤暗,滚滚雷声呼啸而过。霎那间暴雨如注,倾泻在深山小店,好像天神震怒,如有神力相助贵人。
待到恶鬼体力消耗殆尽,死气沉沉的倒在角落,地上还有被撕咬的尸体。床头的小女孩望着这一切哭了。
麦昂收拾起了宝剑,向四周观望,然后坐在竹榻上冲着小女孩说:“你的爸爸是谁呢。那个阿婆是你奶奶吗。”
“我奶奶……死了。”小女孩几乎泣不成声的说着,泪水淹没了粉嫩的脸颊。“被阿婆杀了,我亲眼看见的。”
麦昂转身望了一眼吴小白,然后一把抱起了小女孩,挥着手说:“把我们的银元捡起来,赶快上路吧。”
“如果带上她不碍事,现在就走吧,反正我知道山路难走。”吴小白开门要走,忽然发现阿婆躲在角落哭着。
“阿婆,这个小女孩我们带走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