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虚弥抬起头看了看身后的木柴,已经足足有两大担,同时注意到已经快到了准备午饭的时间。
“看来自己要赶快去镇子上卖掉这两担木柴,要不然就算砍再多的柴在老头子那里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虚弥找到山路边的一颗山柳,扯下几条看起来比较结实的柳枝,利索的将木柴扎成四大捆,用早已准备好了两个竹扁穿好,一肩一个,快步向山下走去。
山下就是附近最繁华的城镇三仙镇,传说这个小镇曾经诞生过三位孪生仙人,所以这个小镇取名为三仙镇,想当年虚弥就是被卖到三仙镇的一户人家之中,自从被老僧所救,虚弥一连七年没下过山,读书写字都是老僧传授。虚弥自己也是三年前才被老僧允许下山。
七年的时间小镇的人早已忘了以前逃跑的莫空,只记得有一个老僧的俗家弟子虚弥不时去醉仙楼卖些木柴或买一些日用品。
三仙镇是附近几个有名有姓的城镇中最繁华的城镇,有八条主干道,其中最繁华的就是迎仙街,迎仙街的中央有一座酒楼名为醉仙楼。醉仙楼可以说是这座小镇上最豪华的酒店,普通的酒店只要穿着还过得去,吃完饭付钱,就可以来去自由。而醉仙居好似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准备的。能进入醉仙居的不是当地的富豪就是有名的地头蛇,甚至就连大衍王朝的将军有时也会来光顾。
“普通人不让进,还开什么酒楼啊?”当地看门的张二牛不止一次这样抱怨过。
而这醉仙居正是虚弥要来的地方,虚弥当然不是来这种销金窟来挥霍。“像自己这种人恐怕一辈子都进不去这种地方吧!”虚弥每次来到醉仙居来送柴,望着醉仙楼这三个气势恢宏的大字,都会有一种深深的无奈感。在柴房门口隐约可以看到酒楼内部的模样,上等的木料构建走廊和精雕细琢的桌椅,正处在桃李年华的侍女口吐如兰……每当看见这些在虚弥的内心深处,就暗自下定决心,早晚自己也要出这种场所,过上天天喝酒吃肉的生活,做一个体面的人这就是虚弥最大的心愿。
这时从酒楼里走出来了一个肥头大耳,嘴角长着一对快要飘起来的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走一步,脸上的赘肉仿佛都要颤上几颤,看到正在街上挑着柴虚弥,先是露出一脸鄙夷的神色,然后趾高气昂的喊道“黒驴蛋今天怎么这么晚?是不是不想干了?”
虚弥一听就知道他在叫自己,其实这个小镇上认识自己的人都这么叫,因为自己每天撞钟,所以练出了一身蛮力,自己皮肤因为每天砍柴干粗活又有些黑,所以有了这么一个称号。不过这个称呼怎么也比狗剩子一类的好好听不是,虚弥常常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己撞了十年钟,力气比七八岁时到了不知多少倍,可每次撞钟总是一样费力,难道这股古钟也会涨力气不成?”虚弥自顾自的想到。
“黑驴蛋,你聋了吗?听不见我叫你吗?不想干滚蛋”
虚弥心里暗骂一身“周扒皮”但是脸上却只能挤出笑脸赔罪,连说自己的不是。
这个“周扒皮”本名叫做周世人在醉仙楼中摸爬滚打二十几年,终于混上了外门掌柜这个位置,主要负责醉仙楼的柴米油盐,和管理一些打理杂活的伙计,这个周世人对有钱有势的人点头哈腰,对手下的火伙计确却恨不得抽筋扒皮,以至于很多人在明面上叫他周掌柜在暗地里不知咒骂了多少句周扒皮。只不过这句话现在的虚弥可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来的。
“行了,进去吧,”周扒皮好像终于心满意足。虚弥赶紧挑着两担柴快速步向柴房走去。
“这个周扒皮,虚弥他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张二牛在柴房里小声地对虚弥说道。
“早就已经习惯了”,虚弥无奈的一笑。
张二牛长期在醉仙楼看门,也是个孤儿,所以一来二去和虚弥混熟了,成了虚弥为数不多的朋友。
“虚弥,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天的三仙镇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张二牛突然神秘兮兮的在虚弥耳边说道。
“哪里不一样?不还是和每天一样吗?”虚弥没有把张二牛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的把两捆木柴解了下来。
“你整天除了砍柴还知道干什么?”张二牛看到虚弥并不在乎自己说的话急了。本来张二牛是想钓钓虚弥的胃口,没想到虚弥根本就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本来就是个粗人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这几天附近几个城市的富豪,甚至来守护大衍王朝的将军边疆的将军都来了而且还带了自己的孩子,听打更的刘老头说,好像是仙人来这里选徒弟,据老人说上一回是五六十年前的事情,要是我能被仙人选中当徒弟就再也不用干看门这种杂活了,也能取一房,不,是三房漂亮的媳妇儿”张二牛激动的说道。
“成为仙人的徒弟吗?”虚弥有些迷茫的说道,在他的印象里仙人只是神话故事里了人物,老僧从未和他说过这个世上有仙人。
虚弥又抬头看了看还处在幻想之中的张二牛,内心有了一种新的向往,这种向往连他自己都认为有些不可能。
“二牛,我先走了,有空再来找你”,虚弥淡淡的一笑,不在理会沉溺在变成仙人的张二牛。拿起自己的竹扁向门外走去。
“这是你今天的柴钱”周世人的一个根跟班一脸嫌弃的将五文钱倒在虚弥手上。
“怎么只有五文钱?我这的柴只多不少,明明是十文钱啊”虚弥有些恼怒。
“今天你迟到了一柱香的时间,周掌柜能给你五分钱已经是看得起你了,还不快滚”
虚弥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自取其辱。这时张二牛的话,又浮现在虚弥的耳边。
“成为仙人吗?”虚弥轻声的说道。
不知不觉虚弥已经走到了古寺的山下,不知道是因为柴少卖了五文钱,还是因为张二牛的话。虚弥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虚弥哥”一声清脆的呼喊,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一身青色布衣的少女从山上跑了下来。
“芳儿”虚弥抬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