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杜梅南站在包间中狂笑的时候,他意气风发,感觉自己到了人生最巅峰的时刻。
操纵他人命运的感觉如此美好,权力的滋味如同蜜糖,让人陶醉,无法自拔。
至于从前生活中曾经经历过的阴暗绝望仇恨恐惧——他已经不愿意再去想了!
他狂笑着,在酒精的作用下,陷入到无可自拔的极尽喜悦之中,并不断地试图做出暴虐的举动,一点点地享受着面前男生的恐惧与绝望,享受着包间中其他人的敬畏与悲愤。
这种极致的快乐不断地持续下去,直到叭的一声轻响,出现在他的耳边。
血珠坠落,落在猴子洁白的皮股上,溅起一朵凄美的血花。
杜梅南愣了一下,摸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手指滑落。
噗!
额头上绽开的小小裂口突然变大,一道血箭喷射出来,越过猴子的头顶,射到了正在努力按住他的保镖的脸上,立即就喷得他满脸是血,看上去有些恐怖。
杜梅南感觉到晕眩,不自觉地向后倒退,脸上不断地绽开更多的裂口,鲜血一缕缕地喷射出来,让他整张脸变得像个淋浴喷头,花洒般喷溅着红色的液体。
直到他的腿撞到了身后的长沙发,才停了下来。
身上昂贵的名牌休闲服自动爆裂,一片片脱落。同时剥落的还有他的皮肤,苍白的肌肤不断裂开,一道道血箭喷射出来,一小块皮肤自动落下,接下来是更多的皮肤,纷纷飘落,露出了里面血肉。
转瞬间,杜梅南就变成了一个血人。就像传说中的罗成、杨再兴,被万箭穿身,鲜血从无数孔洞中四面喷溅,模样惨不忍睹。
在他的身后,就是一直腻在沙发上的丛思阳与姚晨。丛思阳还好,虽然被喷得满身是血,至少还是幸福地沉入在醉梦中,连好友变成杨再兴都不知道。
姚晨就惨多了,这么久一直缩在丛思阳的身后装死尸,连好友即将被奸都不去管,成功地苟到了现在。直到血雨漫天洒下,再也无处躲藏。
啪啪噗噗,鲜血疯狂地喷洒到她的身上,血腥气浓郁得琼鼻中被充满,让她转眼就被淋成了一个血人。
“啊啊啊啊啊啊——”
姚晨霎时就被吓疯了,扯着嗓子拼命尖叫,听上去就像杀猪一样。
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姚晨双眼鼓出,抱着一个靠枕嘶声狼嚎,看着眼前的血人,太阳穴猛烈跳动,像有一柄大铁锤在太阳穴上狠砸,几乎就要恐惧得晕过去。
浑身发抖,无法逃开,唯一能做的动作就是拿靠枕挡住嘴,免得杜梅南的血液喷到她的樱桃小嘴里面去,喂她吃下这种特殊的红酒。
无尽的痛苦折磨,让杜梅南几乎要疯掉。从包间墙壁上的镜子中,他能够看到自己的模样,以及包间中所有人不同的表情。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会变成这副模样,从人生的巅峰被一脚踹到了血海地狱。
你说人太兴奋的时候会爆血管?
你见过谁家爆血管是爆到浑身血管像自来水一样喷射的,
简直就把价值昂贵的血浆当成不要钱的脏水一样洒出去了。
叭嗒一声,镜中人的耳朵掉落。并不是被刀切开,而是从表面看去像是自然脱落的一样。
接下来,是另一边的耳朵。以及一根根的手指,随意地洒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脚趾断裂,小腿上肌肉绽开,晃动着脱落地面,露出了森森白骨,在骨骼上浮现出一道道血红裂纹。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感觉到剧烈的痛苦。极致的疼痛通过神经传递到大脑,偏偏又不能死掉,即使是传说中的凌迟也无法比拟现在杜梅南承受到的惨烈痛苦,已经是悲惨到了极致。
保镖们都吓得手软,再怎么专业人士也没见过这样的惨状。猴子和牛大力被松开,呆呆地和保镖们并肩坐着,欣赏着这万世难得一见的凄艳美景。
刁斯文心中的怒火却是无穷无尽,感觉到咽喉和口鼻上的手掌铁臂松开,自己的双臂也变得能够活动,想都不想挥肘狠击,将积压的狂怒都在动作中发泄出来。
轰!
这一肘重重击打在阿大的胸腹间,将他沉重的身体击得向后抛飞,巨大的力量让保镖们都看得动容。
身后的沙发被撞倒,爆响声中,阿大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趴在地上痛苦地大声狂呕,胃中的食物都被这一肘击得吐了出来。
大口的鲜血混着呕吐物喷出,他断了两根肋骨,身上也在与沙发地面的撞击中多处骨折,痛得无法动弹。
另一边的阿三被一记掌刀切在咽喉上,亏他还及时挡了一下,可还是被切得向后仰倒,蜷缩在地痛苦地咳血,喉骨都差点被刁斯文一掌斩断了!
狂怒中的刁斯文还记得自己的目标,转身就要冲向杜梅南,却又停了下来。
眼前的杜梅南浑身浴血,肌肤剥落,身体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凄惨到达了极点。这样的敌人,即使冲到他面前,还能对他做什么?
拿衣服替他裹起来吗?
保镖们倒是真想这么做,有个忠心的保镖冲到他身前,脱了衣服想给他披上,却没地方下手。
血肉不断地一块块脱落,到处都是血、骨、碎肉,如果把衣服放到上面,保镖担心剩下的这副骨头架子会被衣服压塌了。
在姚晨疯狂的尖叫声中,丛思阳终于被吵醒,睁开眼睛就给她一个大嘴巴:
“贱货,不知道爷有起床气吗?”
砰!
姚晨整个人被这一个沉重的耳光扇到了沙发最深处,捂着脸痛悔地流着泪,看着表情狞恶的丛思阳,以及原本的超级美男富家公子杜梅南,心中模模糊糊涌起悲伤的念头:
‘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丛思阳摸了摸脸,感觉湿嗒嗒的,恶心地呕了一声:
“贱货,敢往我脸上舔口水,不知道爷有洁癖?”
抬起眼,突然看到一个血人站在自己面前,那破碎的脸,高挑修长的身材,还有挂在身上的破烂衣服,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像……
“梅南……”丛思阳喃喃低语着,眼神发直,耳中嗡嗡作响,张大的嘴里不断地淋入血腥的液体,却也不能让有洁癖的他从这恶梦般的迷惘中惊醒。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