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见我俩隔了这么久不见面还是如此亲密,也哈哈大笑起来,我这才想起自己买的寿礼,忙递给二舅,跟他说这点薄礼是我孝敬他的,让他一定不要嫌弃。二舅接过,回身又在我脑袋上来了一下,正欲打开,忽听后面有人叫他,我们一起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正朝这边招手,还用口形说着什么,大概是告诉我们要开席了,快上去。
二舅随手把盒子塞进口袋,招呼我和老孙过去,老孙斜着看了我一眼,问我那盒子里是什么东西,我说一会儿告诉他,那东西来头不小。
长发男人领着我们上了二楼,推开一扇包间门,里面富丽堂皇的,中间放着一张大圆桌,四周围坐着我认识和不认识的人,二舅一进来,便与他们打了招呼,他们起身还了礼,满了几杯白酒,便打开了话匣子。
我和老孙找了两个挨在一起的位子坐下,他拿了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要我也喝,我摇头说,我只能喝点啤酒,可他非要倒不可,我只好奉陪,才抿了半口,鼻子眼儿里便呛得直冒烟儿,他借机又调侃了我几句。
“老方,最近。。。。。。如何去啊?”他挑了挑眉毛,转向我。
“还行,”我说,“就我这资质,在艺术界,绝对是和你在古董界差不了多少。”
他一听,装作不服气的样子,说我牛皮都快吹破了。
我俩闹了一阵子,忽然老孙停了下来,敛起笑容,用手指了指二舅坐的地方,我忙转过头去,见二舅已经打开了我送他的盒子,盯着里面的东西竟自发呆呢!
我一怔,心想,怎么啦?这符不会真那么邪乎吧!连二舅这样的老江湖都没见过。
这时,老孙叫了我一声,我回头也一脸莫名其妙,老孙问我到底给了他老人家什么绝世珍宝,我被他问得哭笑不得,正不知如何回答,二舅已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方辰,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他一开口便直入主题,我偷眼瞧见他的表情有些不对,也很纳闷,只好把从胖老板那儿听说的来路复述了一遍。
谁知二舅听后,眉头几乎拧到一起去了,又让我把那老板的长相形容了一下,我说完后,忙把那人的名片递给了他,心说,这两人究竟啥交情?
二舅只看了一眼上面是名字,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拨通了上面的号码,我和老孙对视一眼,正自尴尬,突然听见二舅说道:
“杨子,是我啊。。。。。。好久不见。。。。。。”
我一惊,竟自奇怪,忙竖起耳朵,只听电话那头传来胖老板浑厚的声音:“沈爷,真没想到。。。。。。还能听到你的声音。”
我听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啥逻辑?我二舅不活得好好的吗?这怎么就跟生离死别似的??一旁的老孙也不耐烦了,问我他们搞什么飞机?我让他仔细听,二舅又说“杨子,你别忙,这事儿。。。。。。这样吧,就今晚,我们找个夜宵摊子,好好叙叙旧!”
我听见老孙在我耳边嘀咕,什么关系那么好,咋不也约来喝一杯,我踩了他一脚让他闭嘴,继续听。可是,电话那头胖老板的声音不知怎么小了下去,我听着十分吃力,后来干脆啥也听不见了,只看见二舅在那儿,一会儿咂嘴、一会儿皱眉,自也不明白来由,我俩只好当他是在做面部按摩,不再理会他了,又开始互相调侃。
过了大概半小时,老孙杯里的白酒已经干了,我不禁暗自佩服,与他拉起了闲话,聊了一会儿又吵吵着要他陪我打王者,他好像早盼我这么说了,忙拿出手机和我对阵起来。
酒席渐散,宾客陆续离席,二舅把客人一一送出门,等人都走光了,二舅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向家人问好,又让老孙向他爸问好,这才挥挥手,打了辆车走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