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见有门儿,答道:
“姓沈,沈骥川。”
谁知,他一听到“沈骥川”这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即像变了个人似的,嘴巴都咧到耳朵后头去了。
“啊。。。。。。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沈爷,咱俩那是老交情了!小爷,想必是沈爷的大外甥了,贵姓?”
我心中不免好笑,答道:“免贵,姓方。”
“哦,哦,这位方小爷,失敬失敬!今天,沈爷过寿,先替我问候他一声,寿礼你随便挑,价格看着给,剩下的,算老弟我给沈爷的贺礼了!”
见他一下子如此豪爽,我竟自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只当他是个小古董贩子,也没多客气,便转身端详一边挂在墙上的古画了。
画上有鸳鸯戏水,古代画家画的更多的是山水,那淡淡的墨痕在纸上流淌着,仿佛在极力挽回什么,不经意间,我瞧见下面的一张漆黑的木桌上放着一块印,低下头仔细一看,那东西原来不是印,更像一半兵符。兵符,顾名思义,就是君王用来控制军队的,制成两半,右半留在君王手中,左半交于统帅,只有在符验合后,才能调兵。其种类分为龙符、虎符、犬符。然而这一块,雕的并非三者之一,而是一条盘卧的蛇,蛇头就是兵符的顶端,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半颗獠牙,眼睛是一枚嵌在蛇头上的小钻石,蛇身则盘于那块符的中间部位,尾巴翘起一点儿,连每一片鳞片上都刻有细小的纹路。
我不禁开始感叹这东西的做工,这时,那个老板轻轻在背后拍了下我的肩膀,吓得我猛一回头。
“方小爷,不愧是沈爷的大外甥,眼光挺毒!”
我一时有点儿蒙,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就是一块蛇符吗?
他见我正不知所云,接着又一笑,拉着我做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径自点上一支烟,又递给我一支,我礼貌地接过,好奇地问:
“这符。。。。。。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吗?”
他轻轻地吸了口烟,道:
“说来话长了。。。。。。咱也不是外人,实话告诉你吧。。。。。。”
说到这儿,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这符。。。。。。是从墓里盗出来的!”
我一愣,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做盗墓这种勾当?
胖老板见我不信,又道:“呵呵!方小爷,你可别以为我在开玩笑,我有个朋友,就干这行,可以说这东西是他最后一次下墓盗出来的了。”
他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长长地吐了气,一阵烟草的强烈气味钻入我的鼻孔,熏得我差一点咳出声来。
他又说:“那次之后,他就金盘洗手了。。。。。。我们以为他盗出了什么可以让他一夜暴富的宝贝,争着去他家看,结果。。。。。。不禁对眼前的这玩意儿大失所望,我朋友还从此对盗墓这件事只字不提了。”
我看他一脸认真,不像在编故事的样子,也忍不住好奇起来,问他然后怎么了。
“后来,又过了一年,我们都把这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加上他的脾气也日益古怪起来,我们也渐渐疏远了他。。。。。。直到有一天,我早上检查信箱时发现了一个盒子,盒子里竟然放着这个蛇符和一张信纸,我随手拿起信纸,结果上面只写了我的地址,收件人姓名和寄件人姓名,但是寄件的人却不是我的朋友!我当即打电话去了他家,谁知道。。。。。。接电话的是她的妻子,她告诉我,他两个月前就已经去世了。。。。。。盒子里的东西,是朋友临终前嘱咐她寄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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