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七月,农场里一些爬腕类植物陆续进入疯长期,在雨季来临前,必须做好嫁枝准备,否则不仅会影响植物开花结果的数量,更会影响果实的生长形状。席哥安排我和他去采购枝条。
我们去的地方是一个偏远的小县城,为了节约单枝采购成本,连日来我和席哥们几乎跑遍了县城下面的所有乡镇,最终在一个叫做李家窝棚的村庄和一户农家达成协议。
返回镇里旅馆时,天色已晚。席哥和司机都显得很疲累,原本在路上计划的吃顿小笨鸡也取消,大家草草地吃了一口饭,便回去休息。躺在床上,我忽然想起了萍,已经有几天没和她聊天了,出来时太匆忙没能和她打声招呼,我想她这几天里也一定焦急地守候在电脑前等待着我的出现。我穿上衣服,来到旅馆附近的一家食杂店,借着买烟的空隙我询问店主附近是否有网吧,老板娘立刻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你是外地人吧。怎么了,我问。你还不知道吧,这个镇上就一家网吧,前几天那里杀人了,两个孩子玩网络游戏对打,竟动了真格,一个孩子把另一个孩子用刀捅死了,她夸张的表情配合着神秘的话语,在夜里格外瘆人。我心里一阵的不舒服,不是因为受到惊吓,而是为这两个孩子的无知和冲动感到惋惜,这个世界,无论你做什么都要遵循着一定的规则,即便游戏,你可以游戏人生,但绝对不能把生命当做游戏。
重新回到旅馆,我毫无睡意,打开电视,仅有的几个频道遍布着比冬天的室外还大的雪花,没一会的功夫我的眼前便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被一阵隆隆的机械声吵醒,原来是席哥事先联系好的拉枝条的挂车来了,我们快速起来买了些包子,便带车赶往李家窝棚。
似乎连老天都格外照顾我们,原本气象部门播报的阵雨天气居然一滴雨没下,挂车满载着从李家窝棚装好的枝条一路畅行无阻地驶回农场,卸完车,再返回公司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
我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一口就匆匆迈进网吧,在刚刚打开qq的瞬间,萍带着思念和迫切的离线文字立刻弹出眼前,在吗?你去哪了,为什么不说话,人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几天我天天在看你发表过的那些文章,看着看着就想到了你……真的,我想你。我心里顿时暖暖的。我在弹话窗里反复地演练着发给萍的信息,却最终没发过去,这么晚了萍即使看到信息也是明天的事了,正当我犹豫着准备删除那些草稿的时候,萍的头像意外地亮了起来,紧接着她的信息也立刻发来,是你吗?你回来了吗?这些天究竟去哪了?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你知道我在惦记你吗?萍像一个守望家门焦急盼望丈夫归来的娇妻,话语里带着埋怨和牢骚,我一阵阵的感动,这么多年来,除了母亲之外,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这么走近我,在乎我,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急忙带着歉意地向她一番解释,同时我没忘了告诉她,这几天我确实也很想她。她听到后不再埋怨转而用命令的口吻叮嘱道,以后无论去哪,必须和我打招呼。yes,madam。她发来笑脸,紧接着她那头点了视频申请,我打开,见视频里只有我,没有她。你呢,我问。你比我想象中要帅,她说。我要看你。今天不行,我穿内衣呢,她的话更像一种诱惑。我想看。不给,哪天的好嘛!我发去一个生气的鬼脸表情,然后对她说我也关了吧,这样感觉很不自在。她像刁蛮的公主撒娇地说,不行,我就要这样看着你聊天。看得出萍很满意我的长相,尽管没能看到她,我多少有些失望,但内心里更坚定萍是那种懂得矜持,懂得自爱的好女孩子。我们互相倾吐着这几天来的思念,直到后来她看出了我的困意,这才关了视频,让我快点回去休息,临走前,她向我要手机号,但我只告诉了她办公室的电话。我没有告诉她,就在上个月,为了解决吃饭的问题,我已经把手机卖掉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