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迷乱岁月 > 哥 们
    许哥曾经说过一句话,女人是狗心,谁睡跟谁亲,这句在外人听来无比鄙俗的话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影响着我,之所以说这句话影响着我是因为结合这句话再总结我多年来在爱情上失败的案例,我发现,这么多年我越是渴望一本正经地谈恋爱,爱情越是一本正经地跟我开玩笑,我越是担心在女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种侵占和****是对爱情的一种玷污和亵渎,越是像狗一样尽忠职守地看护在爱情的田园外,女人越象白菜一样急于把自己奉献给那些猪狗不如的家伙,在这些孽畜眼里我简直就是一个只会看护城堡却不懂得居住和占领城堡的慈善家,简直像耶稣一样伟大崇高。

    许哥的这句话引起了我的共鸣并且在一段时期内颠覆了我的爱情观,后来我发现许哥的话并不是完全没道理,当我开始尝试着转变思想,开始学会珍惜人生的大好时间的时候,我终于豁然开朗:原来脱裤子的时间和**的时间相比谈情说爱的时间来的更快、更受女人欢迎,原来爱情这东西也不过如此,你越把它当回事它就越是个屁,相反,你逾是奚落她、逾是故作不在意她,她逾是想急切打开你、一探你的究竟和神秘。

    受许哥这种思想的熏陶,我开始尝试堕落。当然仅限于尝试,尽管堕落是我们每个人内心中真实的渴望,但堕落从来都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首先这个社会是现实的,你得具备堕落的资本,对于像我这样一个一贫如洗的穷酸文人来说,我什么都没有,除了身体和**,所幸,这又是一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伟大的qq为我们的鬼混和堕落提供了绝佳的免费载体。

    那阵子,网吧是最红火的地方,大街小巷只要你一抬头准能看到横七竖八的网吧牌匾,茶余饭后年轻人聚在一起张口闭口说的几乎都是,你有“货”吗,最近侩“货”了吗,这句暗语翻译过来,就是qq约来的网友。不得不承认qq对人类性进程的重大意义,改革开放三十年了,国人尽管早已不再谈性色变,但人们对于性的开放至少还缺少一个载体,qq的出现似乎在一夜之间令国人埋藏在心底的、沉睡着的欲念蠢蠢欲动。

    隔三差五,我和许哥就会像两个饥不择食的猎人,借着夜色抱着必胜的信心潜入网吧,我们做好了狩猎的准备。许哥用最原始的“一指禅”在电脑前的键盘上猛烈地敲打着,尽管他的一根手指显得极为粗鲁和笨拙,但那炮筒一样的动作指令还是鼓舞了我,我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一番qq,因为在这之前,我仅仅把它当成办公和游戏的一种工具,但现在我要把它变成一种利器。我尽可能地把我所掌握的词汇、语言和文字,生活中一无是处的幽默,毫不吝惜地奉献给了qq,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性。

    并不是每次狩猎都能如愿以偿,成功地约到“一单”网友往往要耐的得住更多时间,浪费更多的语言,很多时候,我们都是乘“性”而来“败性而归”,每每这时做行政出身的许哥总要习惯性地作一番职业总结,内容大多是诸如:我们要端正自己的思想态度,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和他们谈情说爱,尽量看对方的优点,脸长得不好看,就看胸,胸部不好看,就看屁股翘不翘,屁股不翘就看腿直不直之类的话。尽管成功约到一个网友相当于一次免费的“性午餐”,但也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容易咽下。记得一次,许哥竟然把约到的网友晾在了报刊亭边,一个人一脸懊恼地跑路回来,我笑他要饭还嫌馊吗,他说你去看看就知道那是个什么精品了,我借故到报刊亭买一份报纸的时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那个网友,她还在那傻傻地守候着许哥,或许那是她的第一次被侩,亦或她已经为今天的牺牲准备了太久,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奉献出去,但她显然不知道,她的奉献精神非但没能感动许哥反而吓到了他,许哥说的没错,她除了具备一个女人的性别特征,外表再也寻觅不到任何的优点。

    我和许哥的行踪很快被小钱注意到,更确切地说是被他嗅到。小钱虽然已经成了家,却像这座城市里的一只流浪狗一样,空气中任何的腥味他都能敏感地察觉到,所有有可能发生的桃色事件、热门话题,他都毫无例外地想卷入其中。他像一个新猎手一样尾随着两个老猎人来到了捕猎的地点,在我和许哥刚刚登陆qq时,他在我们的对面露出狡黠的笑容,显然他想证明一点,他同样具备一个猎手的能力,相比于我和许哥,他更加饥不择食,从不挑肥拣瘦,我亲眼目睹一次他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后面载着个像非洲土著人一样黑皮肤的猎物,在大街上绕来绕去,目的就是为了找一家更廉价的旅店。

    我们这种迷乱、不加节制而又漫无目标的捕猎生活,最先遭到了黎娜的谴责。黎娜是我和许哥的一个妹妹,我们原来就在一个工作单位,后来我和许哥到了这个公司之后,她也跟着过来在这里做了客服经理。她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嫁了个有钱的老公,原本是可以过着那种养尊处优阔太太生活的,但她似乎更愿享受一份工作带来的集体生活氛围。我和许哥一直以来都很怕她,更确切地说是让着她,她那小暴脾气上来,可以不管什么场合声嘶力竭对我们大喊大叫,无论她是对是错,我们都不会太在意,因为她除了脾气不好之外,对俩个哥哥还是足够尊重的,从来对俩个哥哥好的没得说。这一次,她像个领导似的把我和许哥叫进她的办公室,还没等我们坐下,她就开始发话了,你俩厉害了,听说泡妞都泡到网上去了,都跟我说说吧!你们是怎么做到的?真让我佩服,以后别提是我哥哥,我丢不起那人。她的话语再平常不过,以至于我和许哥一直在等着下文,对面却没音了。许哥疑惑地问了句,没了。没了,你们走吧,她懒得瞅我们一眼回答。就这么走了,我讨好地说道。你们还等我发脾气吗?她反问着。我和许哥赶紧知趣地离开。走到门外时,我埋怨许哥,你那嘴能不能有个把门的,这种事怎么能让她知道,你不是不了解她什么脾气。许哥无奈地说到,这种事是瞒能瞒不住的吗,即使我不说,小钱能不说吗,他都快把这种事当成炫耀的谈资了。

    同样对我们坚决抵制的还有席哥,他那双深藏在眼镜片后边的眼神透射出一种愤恨和鄙视。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的话语里带着准则和刚毅,像老师在训斥他不听话的学生。我们怎么会愚蠢到连自己干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但很多时候我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尽管有些牵强。

    许哥虽然有家,但那个家已经形同虚设,他和他老婆各顾各的,彼此的私生活互不干涉,有几次他喝过酒曾偷偷跟我说他老婆早就外面有人了,这个秘密曾经困扰了我很多时间,试想一个男人能把这样的秘密告诉我,怎么说对我也是一种压力,然而,当我守口如瓶,打算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永远也不要跟别人说出时,我才发现,许哥已经把这个秘密公开给太多的人了,这个秘密早已人尽皆知,他就是这这样的一个人,最大的秘密就是没有秘密。小钱呢,也好不到哪去,他那个老婆我是见过的,长相不敢恭维,有几次小钱和许哥开玩笑说,要不咱俩换老婆吧,许哥说换也行,你的那个老婆我不要,直接把我老婆送给你,许哥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他宁可白送自己老婆给小钱,也绝对不要小钱那个老婆作为回报,还好,小钱并不生气。再说说我自己吧,我就快30岁了,正是一个男人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年纪,而且毫无自大地说我比别的男人雄性特征更强更明显,这要是在古代,没准孩子都成群了,但是现在我连个固定的女人都没有,仅有的几次性经历又都是浅尝辄止,不仅如此直到那时我连小姐都没找过,我觉得自己已经算保守了,就像一把宝刀我已经藏在鞘里太久,再不出鞘就快生锈了。我再也无法容忍自己的宝刀毫无用武之地。

    在席哥看来,我们所有的解释都是在为自己的放浪行为寻求一个名正言顺的托辞,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许哥戏虐地反驳他,别把自己装的那么清高,你也是单身,我就不信你能忍住,说不上背着我们你在外面偷着找了多少次小姐了呢,许哥还煞有介事地说出席哥常常光临过的几个地点。席哥被习惯性地激怒了,他那双眼睛犹如x光一样穿透镜片射向许哥,滚,你给我滚,席哥总能在这时抄起一书本砸向许哥,许哥边跑边挑逗席哥,来啊来啊,你打不着我,干气你,我和小钱在后边笑着,却从不劝解,那就是他俩之间的一种特殊交流方式,因为席哥在追打打许哥的时候,从来没用过书本之外的任何东西,在我和小钱看来那就是一种道具。

    不管席哥对我们的这种私生活有多么抵制,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情感,我们四个人无话不说,更可以随时随地,不管什么酒,不论什么菜,不计较谁花钱多少,大喝一顿,大醉一场。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