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的海洋之所以如此浩瀚,是成千上万条河流的凝聚,是无数滴水珠的团结一致,是“有容乃大“的宽广胸襟。
那惊涛骇浪的澎湃,那奔腾不息的汹涌,就仿佛人的一生,沉沉浮浮,起起落落。
那一望无际的浩瀚,那广阔无垠的波澜,又像王者的胸怀,博大而宽广,孤独而高冷。
看着海中那骤然翻起的浪花,李天翊霎时回想起师尊须菩提曾经讲过的——若心怀大海,若胸容天地,没有什么是不可逾越,没有什么是不能做到。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为什么师尊会对我说这些,难道只单单是为了修道,既然是清修,与天翊讲那许多王者之道又是为何?”
正思嗔间,忽闻千里传音,原来是须菩提道祖唤他前去。
一进三星洞,李天翊登时被眼前的画面惊住了,原因是还没等李天翊拜见道祖,倒是有人先行跪地来参拜他!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你们是?”
“天翊啊,几位是鲛人宫的重臣,现时鲛王病重,形式紧迫,便来寻你回去引领鲛人族,随他们回去吧。”
“什么?鲛王?我是鲛王的儿子,不可能,这不可能!”
看了看这些许年一直视为亲身父亲的须菩提,又看了看面前这几个毕恭毕敬的鲛人族高官,李天翊的世界观简直都要崩塌了。
“师父!我·······”
见李天翊那诧异而又带有企盼的眼神,须菩提俨然也是无奈。
“回去吧,以后统领鲛人族的大任就落在你身上了。”
“那个······”
“还不快走!”
不容李天翊多问,须菩提厉声喝止。
“殿下,鲛王危在旦夕,几位王爷又居心叵测,这可·····”
观李天翊丝毫没有回去的意思,一时间那几位鲛人族高官竟有些茫然失望。
知道李天翊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为了让他断了念想,须菩提只得快刀斩乱麻,随即化成一道紫烟消散而去。
“再也不要回来,也不要提及我是你的师父!”
“师父!!”
那带有余音的空灵一语,当即让李天翊撕心裂肺!
呆愣了良久,迷茫中的李天翊突然猛地一个转身,随即一脸决绝的向洞外走去!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同道友们告别,这个从小在方寸山长大,以此为家的灵鱼天翊,便悄无声息的踏上了那个陌生的‘归家之路’。
站在方才李天翊驻足的地方,须菩提紧握着那几颗刚刚拾捡起来的珠泪,随即轻叹摇头,眉间紧锁。
“是虎就要咆哮山林,是龙就要翻腾大海,你长大了,也该回去了······”
而这一幕正巧让偷偷跑过来寻须菩提求仙法的孙猴子看得个真切。
“咦?师尊怎么那副表情?·······那地上一闪一闪的又是·······”
“谁在那鬼鬼祟祟的!”
就在孙猴子疑惑的同时,须菩提这突然地一语着实给那愣了神的孙猴子吓了一跳。
“师父,是我,猴儿。”
“你来做什么?”见是方才与天翊在一起惹祸的猴子,须菩提当即迟疑了一下。
“那个,我就是,我就是······”一看道祖那严肃的表情,孙猴子心里立时七上八下。
“来都来了,有什么不敢说的,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本着这个想法,猴子便来了个只要脸皮厚,就能吃个够的举动。
快走两步,扑通跪地,厚着脸皮道:“猴儿,猴儿想跟您学那天罡地煞之术。”
观那方才还血淋淋的猴腿,现却完好如初,须菩提又道:“你这腿是谁给你接上的?”
“是猴子喝了美人师兄身上的灵血,才得以痊愈。”
“天翊的血?这毛猴身上居然流有天翊的灵血?”猴子的一番话语着实让须菩提感慨万千。
忧思重重,精神恍惚中,须菩提竟在猴子身上看见了李天翊的影子,心酸无奈下便在其头上轻拍了三下,脱口道:“天意如此!天意如此!”话一出口,猛然又回过神来,随即尴尬的清咳了一声便负手而去。
“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看着须菩提远去的背影,孙猴子霎时一脸懵逼,“这天意如此,到底说个啥啊?”
肚子里没有半滴墨水的他一时间竟琢磨不透此话的含义。
突然间猴子眼中一亮,使劲拍了下脑门子,恍然道:“我怎么这么笨呐!找他不就结了!”
随即心急如焚的孙猴子便满世界寻李天翊去了。
回到鲛人宫,李天翊便由几位重臣引着来见病重的鲛王,进入宫殿那刻,李天翊抵触的情绪骤然随着见到鲛王的那一瞬而反感全无。
“她?她就是鲛王?一个女人?”
一瞬间,李天翊便被躺在榻上那个面色清白的女人惊住了。
“王上,太子回来了!”就在这时,一位女官模样的水族,激动万分的叫道。
“臣等参见陛下!”那几位大臣更是跪倒便拜。
听到太子二字,那榻上刚才还一动不动的女人竟然颤颤的伸出手臂,微弱的唤了起来。
“天翊······我的孩儿······来,让朕好好看看。”
见此情景,李天翊当即不知所为;这些许年不知母亲为何的他,居然突然间有了母亲,而且这个母亲还是鲛人一族至高无上的女王。
可刚刚获知生母是谁,她却又要离自己而去,真不知道上苍又在跟自己开什么玩笑。
多年前这个女人为什么抛下自己不管,直至临死才寻他回来相认?还有就是鲛人一族为何要个女人做王,难道王族中就没有男子了吗?
思嗔种种,李天翊犹豫了。
“殿下,王上叫你呢。”就在这时,方才去寻李天翊的一个鲛人族高官道。
“我······我·······”
见李天翊还是执拗不前,其侧另外一个官员着起急来,“她是你的生母,你是他唯一的亲子!”
“啊,”一听此话,李天翊就更加迷茫了,既然就自己一个儿子,那就更不该丢了不管。
终归是血肉连心,应答间,李天翊不由自主的走向那个名为母亲的女人。
“我······我·······你······您·······”一时间,李天翊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怎么称呼,是叫母亲,还是应该叫女王殿下。
“天翊,我的儿啊,·······你长大了。”
望向那一看就知道是自己亲子的面孔,这个坚强的女人落泪了。随着泪水的夺眶而出,一粒粒圆滚滚的珍珠也自榻上悄然落下。
颜色也由乳白色逐渐变成粉红色。
继而她笑了,笑的那么发自内心,笑的那么释然愉悦。
“宣诏!”随着女人微弱一语,内官随即从一个珊瑚礁密匣内取出一份诏书,大声宣读,“········朕即传位于太子天翊,丞相谢准辅政!有异议者立斩不赦!”
“太子天翊接旨!”见李天翊愣愣的站在那里,那个内官随即把诏书递了过来。
“儿臣接旨!”望着一众企盼的眼神,李天翊只得跪地接旨。
“臣等恭贺新王陛下!陛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随即殿内一众便跪地高呼千岁。
“谢丞相怎么没在?”三呼完,一众才想起丞相谢准来。
就在此间一只螃蟹自殿外飘然而至,入内即刻变成一个手持御简的威严男子。
“臣谢准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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