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破云图 > 第三十四章 假宴会,真鸿门
    丞相府宴会厅内,香焚宝鼎,花插金瓶。水晶壶内紫府琼浆,琥珀杯中瑶池玉液。

    玳瑁盘堆仙桃异果,玻璃碗供熊掌驼蹄。鳞鳞脍切银丝,细细茶烹玉蕊。(摘自施耐庵水浒传)

    宇文策身穿便服,居中而坐,宇文博哥俩则站立两侧。

    此刻,朝中文武都已悉数到齐,就连称病在家久不上朝的竟也在此处得见真容!

    南宫瑾与赵献忠一居左首,一居右首,坐与宾客席。

    “献忠啊,今儿这宴席特意为贤弟接风洗尘,贤弟镇守边关,劳苦功高,来来来,我代天翊百姓先行敬贤弟一杯。”

    言必一饮而尽。

    “哎呀呀,惭愧惭愧,丞相日理万机,有口皆碑,实乃吾等楷模。”

    “是啊是啊,吾等理应敬丞相一杯。”

    见赵献忠也一饮而尽,南宫瑾随即端起酒杯也跟着附和起来。

    而后便传来一众阿谀奉承的献媚之音,“吾等定当以大丞相为楷模!”

    一番开场白后,便是一阵觥筹交错,寒暄敷衍。

    “贤弟此番回朝,为兄甚是欢喜,南郡之时又救了犬子性命,此等大恩为兄恐无以为报·······”

    “哪里哪里,分内之事,何足挂齿,宇文兄客套了。”

    言语之间全然不提二殿下李轩南郡遇险,而独独高谈阔论赵紫嫣册封之事。

    这可让赵献忠极为不解,难不成与我赵家结亲就是为了掩盖其残害王子之事?

    正暗思间宇文策又殷勤道:“你我兄弟同朝效力,现又结成亲家,可谓亲上加亲呐,哈哈哈哈!”

    “·········”此语一出赵献忠勉强附和一笑,并没言语,期间内心暗嗤,“亲家!?呵呵呵,想得美,能不能结成还是两说。”

    随即偷眼瞄了一眼对面的南宫瑾,内心又泛起一阵膈应。

    ········

    “哎我说,大丞相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不是一铺心思想整垮赵献忠吗,怎么好端端让他女儿做上世子妃了,再说也没立李宏为世子啊。”

    “我说老哥,平日里你这脑袋瓜子不是挺够转的吗,今儿这是怎么了,这点事你都看不出来?”

    “不瞒你说,我还就真有点懵。”

    “知道这世上最厉害的招式是什么吗?”

    “啥?”

    “诛心!!”

    “哎呀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结仇不如诛心,丞相果然老谋深算,得咧,老弟我这回又学会一招,这天下大事啊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说的极是,说的极是!”

    就在一众寒暄敷衍,七嘴八舌间,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冷箭冲着宇文策便射了过来!

    那箭,快而有力,擦着宇文策的头皮深深射入其后的屏风之中!

    直惊得一众惊慌失措,缩首遁尾!

    “刺客!有刺客!!”

    而那最应该畏惧的宇文策此间却毫不惊慌,一脸的镇定自若。

    随即便是一众私兵高声呼喊,亮刃护主,胆小怯懦的文官、奴婢,争相找着掩体躲避,赴宴变成逃难的慌乱场面;钻桌底的,躲在柱子后的,趴在地上的,以盘子碗做盾牌的……

    “丞相快看!”

    这时一兵丁从箭上取下一张字条,迅速交于宇文策之手。

    “来人呐!把那两个逆子给我带过来!”宇文策看罢登时怒发冲冠!

    一提到宇文博兄弟赵献忠才发现宴会上竟然少了两位少主人的身影。

    少顷私兵们便把二人带到场间。

    “跪下!!”

    “父相为何如此!?”

    “大胆!尔等竟敢置二殿下生死于不顾!?”

    “冤枉啊父相!是那赵献忠玩忽职守,坐马观花,与孩儿无关呐!”

    “信口雌黄!一派胡言!赵老将军乃国之栋梁,军之楷模,岂是尔等能够污蔑的!?”

    “啥?居然有人告宇文博兄弟?”

    两位刚从桌案下钻出来的官员嘘声议论起来。

    “嘘,别出声,看着。”

    一见那字条是告发宇文博哥俩的,众人登时安静了下来。

    “来人呐!速速拉出去与吾斩了!!”

    这时宇文策凤眼一立,冲着私兵怒喝道。

    “什么?斩了?丞相要斩亲儿子!?”

    “你特么缺心眼啊!?·······别吵吵,看赵献忠怎么说。”

    就在兵丁们拉拽宇文博兄弟二人之际,赵献忠站了起来,“且慢!容老夫一言!”

    虽然知道宇文博在推卸责任,极力摘出自己之际还得尽力把事情弄得圆滑些。

    随即赵献忠便把南郡之事挑重要的当着百官的面复说了一遍,当然悍匪之事、雅苑之事,这个虽然不精但也不傻的赵献忠是断然不会讲的。

    此间南宫瑾一言未发,只在那静静地听着。

    “那怪兽凶猛异常,非人力所能降也,还请丞相定夺!”赵献忠叙述完毕,再一次冲宇文策抱腕道。

    “此事纯属意外!还请丞相三思!”就在赵献忠抱腕间,半天没动静的南宫瑾终于开口了。

    “还请丞相三思!!”南宫瑾言必,宇文策党羽也都异口同声。

    “莫再替这两个逆子求情,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况他二人!?来人呐,将这两个逆子与吾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就在此间,有人来报,言天泉国世子慕容冲前来。

    “慕容冲?他来做什么!?”一听是天泉国的世子慕容冲,赵献忠当即脑中画魂,“这么重要的场合,一个质子来作甚?”

    正思嗔间,只见一清瘦俊朗的少年由一下人引领,朝宴会厅走来!

    那少年一袭素雅的便装,腰间佩一块温润特别的七彩钥状玉佩,脚蹬黑色靿靴,头顶以素布束发,剑眉下一对细长的凤眼,与之萎靡之状犹显不入。

    “这位是?”

    “你老糊涂了?才不是报了天泉国世了吗?”

    “他?就他还世子哈哈哈,得了吧,慕容离彪悍强壮,怎生的这么个病秧子!”

    “谁知道他是谁的孩子,我跟你讲,那天泉的女人都是共有的。”其旁一官员神秘兮兮道。

    “怪不得他身上一点慕容离的影子都没有。”

    “要不怎把他丢这了,什么世子,我看就一摆设。”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慕容冲胆怯的走了过来。

    “天泉国慕容冲拜见大丞相!”离老远,慕容冲便冲着宇文策恭敬一礼。

    宇文策自打听见下人报出慕容冲的名字,就觉奇怪,“这小子怎么来的,谁放他出来的!?”

    随即冷冷一语道,“不知慕容王子有何贵干呐!”

    那么作为一个质子,怎么会在敌国如此随便行走呢?这个可就要问宇文博了,要不是他护着,那慕容冲恐连馆绎都出不了,在这里不不禁不再一次感叹金钱的力量。

    “大丞相,母妃病重,本宫想回国照料。”

    “不是本相不通情理,这外交大事岂是老夫一人能定夺得了的,你且递交国书,再做商议。”

    此话一出慕容冲登时急了,“若等国书,母妃恐·······”

    自打慕容冲以质子之身困在大都,慕容离连一句话都没给他稍过,更别谈国书了。

    “恳请丞相开恩,就让本宫见母妃最后一面吧!”言必竟当着百官抽噎起来。

    “看他那懦弱的样子,还请国书?恐天泉国主早把他忘了吧!”

    “我看也是,那慕容离子嗣众多,个个威猛彪悍,又怎么会顾及这个窝囊废。”

    这时南宫瑾不耐烦了,“好了好了,一个大男人哭的什么!你且先回宅中候着,待丞相忙完国事再行商议。”

    见还是无果,慕容冲只得垂头丧气的回宅院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