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虚幻中的场景,南宫昊宇霎时忆起与赵子恒云梦山那几年的美好时光;日里险涧攀爬,习武健身,傍晚一叶扁舟,抚琴对赋,夜间潭边野炊烧烤,浊酒畅饮、海阔天空······
想着想着,南宫昊宇便不由自主的向幻境中走去,不出意外的,幻境再一次破灭了。
“不好,时辰快到了!”
随着幻觉的消散,南宫昊宇猛地回过神来。
一个时辰马上就要过去,假若不能及时篡改命盘,即使这次侥幸豁免,要不了多久还是会大难临头,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心心念念的子恒了。
一想如此,他登时收起杂念,再一次飞速的在幻海中寻找着赵母。
心急如焚,火烧眉毛间,终于在一顶轿子里找到大着肚子的赵母。
不容多想,南宫昊宇一脚踹翻轿子,致使赵母动了胎气赵子恒早产,可算是如愿篡改了命盘。
随即掐指一算,竟然日月同宫,虽会昌曲,(注:紫微命盘所示日月同宫命格之人克父母家人,命里显贵。)但南宫昊宇嘴角还是流露出一丝苦笑,无奈的摇摇头,
“子恒啊子恒,日月同宫必星陷呐,看来你这辈子也就这命了,哎,天意难违,昊宇已舍半百寿命,再无力回天了。”
南宫昊宇虽改了命盘,但还是觉得抱憾,掐指一算见还有些时间,便又思,“魂回后,我必元气大伤,不能护子恒左右,据说女娲娘娘补天之时曾掉落数块玉石,犹红色最为灵力,何不寻那上古红玉与他护身?”
想到这,又满怀期望的满世界去寻那上古红玉去了……
随着南宫昊宇的魂魄来回在赵子恒的命格里飞,那青烟也似一股漩涡般猛烈的旋转。
突然厅内打坐的南宫昊宇眉头紧锁,大呼一声——子恒!抓住!跳!随即便回魂醒来!
神奇的是那股漩涡般的青烟也随之倒流而下,瞬间钻入那张正在燃烧着的,写有赵晖生辰八字的符中,随即火消。
更让人极度费解的是,那符竟像没有接受过任何洗礼般,完好无损的呈现在南宫昊宇的眼前。
然而就在南宫昊宇收起符咒,暗暗庆幸自己无甚异变,准备起身的刹那,只觉胸口一闷,嗓子发咸,猛的喷出一口鲜血,立时南宫昊宇便虚汗直流,浑身发冷!
推开厅门,唤小童进来收拾残局,自己则步履蹒跚地回内室了。
那么南宫昊宇为赵子恒篡改命盘的时候,赵子恒会不会有所察觉?
时间再一次回到南宫昊宇手持挑杆,口念咒语那刻。
经历了一番生死离别的赵氏兄弟此时再见大都,俨然是惊喜而庆幸的,一番拥抱互诉苦楚后,这兄弟二人兴致突发,竟来到赵府后花园比起剑法来。
这哥俩师出同宗,剑法超群,直武的寒光煞影不见剑,落花繁叶雨纷纷!
“兄长看剑!”
突然间,赵子卿飞身一技落剑式直取其兄!
赵子恒手疾眼快,以四两巧拨千斤,随即凌空而起稳落于树梢之上。
“子卿好剑法!”
“兄长轻功了得,子卿领教了!”
话音未落,赵子卿亦飞身树上,兄弟俩又是一通你追我杀,上蹿下跳,直看得下人们是眼花缭乱,失声惊呼!
突然,赵子恒只觉眼前一黑,一阵眩晕,自树上便直直坠了下去,就在此时,耳畔似闻有人疾呼——子恒!抓住!跳!
慌乱之中得一细蔓安然落下!
赵子卿机敏,急飞身落与其后小扶了一下。
“方才一呼声,子卿可曾听见?”
稳了稳身姿,赵子恒便急急问其堂弟方才灵异之事。
“兄长重伤初愈定是倦了,不如回房小歇,子卿同往。”
赵子卿见其堂兄气色不好,还以为是其手臂旧伤复发了,也没多想,便扶其回房小歇。
一路之上,赵子恒对方才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才,吾天旋地转,似入无底黑洞,忽闻一声‘抓住’,方得以细藤安然无恙,怪也!”
言语间入鞘夏禹剑,揉了揉太阳穴,俊美白皙的脸上多了几丝疲惫不堪。
他哪里知道,方才南宫昊宇正在为他运功做法,篡改命盘,还为他满世界找那上古红玉护体。
更不知那颗红玉的主人其实就是他命里的昌曲——‘太阳'李轩!还以为正如赵子卿所言,自己只是累了而已呢!
只一瞬,小哥俩又没心没肺的恢复言笑,回房沐浴小歇去了。
内室中的赵母,小睡中竟梦见自己做的轿子突然间翻了,随即胎气大动,流血不止,竟在轿子中分娩,还有人赐名赵晖,说什么日月同辉必以恒。
随即满头大汗醒将过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原来是大梦一场,吓死我了!可这梦·······怎如此真实!?”
随即起身,在一盒中取出赵子恒的生辰八字,定睛一看,不禁汗毛竖起,冷汗直流!
“不对呀?我儿生辰明明?莫非我老糊涂,记错了不成?”
·········
而那刻刚刚被小顺子拽出舱外,站在甲板上晒太阳的二殿下李轩,望向山水之间的同时,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红玉。
“给你设了仙障,不好好呆着,你出来找什么死啊!”
想起前几日还活蹦乱跳、净自作主张的赵子恒,这个表面上冷若冰霜的美殿下,不禁潸然神伤。
“唉!也不知道那小子的胳膊还能接上不?”正叨念间,突然自水面上刮来一阵怪风,霎时间把李轩卷入其中!
“殿下,小心呐!”
那风说来怪异,只缠着李轩打转,直刮得李‘太阳’是头晕目眩、俊颜失色,然而只一瞬那风便离奇散去!
“难道是母妃显灵,不想让本宫回大都?”
站在原地疑惑不解的李轩,惊慌之余捋了捋额前的那缕银发,又整了整那浑身尽是窟窿的华服,便与小顺子回船舱了,其间红玉已然不在,却全然不知!
回到舱内,李轩又习惯性的探下腰间,“咦!?方才还在,怎么这么一会就不见了,真是邪了门了!”
正疑惑间,刚刚与伙计攀谈完的小顺子回来了。
“顺子,可曾拾得红玉?”
“不是在您腰间栓着呢吗!?”
言语间下意识的望向李轩腰间,“没了!?玉呢?哎呦喂!就这么一会您怎么又给弄丢了!我的祖宗喂,要是被贪小便宜的捡了去还能给你吗?”
心急如焚的小顺子一个箭步便冲了出去,寻了半天,又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能不能让那股怪风刮江里去了?”
“不可能,那绳子是灵物,除非本宫腰带断了,不然外力是绝对弄不断的。”李轩不假思索,立时驽定道。
“殿下!要不咱还是找薛行首帮帮忙吧。”
就在小顺刚要转身出去的刹那,又被李轩喊住了。
“别去!这不是明摆着不信任人家嘛!在人家一亩三分地上说丢了东西,没准会让人家误会是故意讹诈呢!寻不回来就算了,那玉有灵性,说不上哪天又回来了。”
嘴上犹说,心中却伤,“师尊啊师尊,连您老人家也要弃徒儿而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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