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情形人人自危,个个自保,又有哪个不怕死的会冒着满门抄斩的危险站在他这边呢?
此刻的他只能是强忍着、怒视着,那一张张胆小如鼠、趋炎附势、阿谀奉承的嘴脸。
一个没忍住,几滴眼泪竟悄然落下,正巧滴在那痴儿宇文少瑞的手上。
“唉?这天上怎么下珍珠雨了?”
就在宇文少瑞迟疑之际,外面突然传来御林军七吵乱嚷的声音,“抓住他!有刺客!!”
听见呐喊声,宇文策登时一惊,便急命次子宇文少瑞(宇文硕)出去查看。
而处于宇文策对立面的,房梁上的李轩,听到殿外那急迫的喊叫声,则也是一惊,
“看来我天翊还是有正义之士的,杀!狠狠地杀!把这帮贼人通通给本宫,啊不对,给朕杀光了!朕定要用那宇文一脉的鲜血祭拜刚刚惨死的父王!!”
“臣冤枉!臣冤枉啊!”透过殿外的人声嘈杂,喊杀震耳,一个中年男子的急声喊冤声,霎时响彻宫闱,震破苍穹!
那男子是谁,宇文博兄弟是怎么回来的?这事还得从宇文博闲庭集市说起。
南郡的集市虽赶不上大都繁华,却也热闹;有茶坊、有酒肆、有肉铺、有绸缎庄、有珠宝店、还有医馆,大车店、看相算命,各行各业,也还全和。
集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坐轿子的大家眷属,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而对于看尽繁华的宇文博而言到集市的目的显然不是图什么热闹。
这厮左观观右看看,终于在一家珠宝店停了下来。
“要是把慕容冲给本使的猫眼带来几颗就好了,这憋地方能有什么好玩意!”思嗔间,店家迎了出来。
一观宇文博穿着,便知不是善类,于是乎自店内满脸堆笑的迎了出来。
“这位官爷需要点什么,小店珍珠玛瑙,翡翠玉佩·······应有尽有。”
“猫眼可有?”
“有啊,当然有了!”
一听说要买猫眼,可把店家乐坏了,随即命小二牵过马匹,点头哈腰的把宇文博迎进店内。
这厮看看珍珠,掂量掂量玉佩,瞅了瞅玛瑙,瞄了瞄翡翠,又看了几款猫眼,就是没有中意的。
就在宇文博想另寻别处时,店家从内室中拿出一款别具一格的蜜黄色猫眼,神神秘秘道:“官爷,您再看看这个,这款可谓是猫眼中的精品,这成色,这质地,这世间都少见呐,保您全天翊独一款·······”
“哦!?这个我倒是得好好看看。”自打那慕容冲来到大都后,宇文博家就成了珠宝聚集地,可谓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故宇文博对珠宝有一定的研究。
“就这猫眼,不是吹的,看一眼都是福分,在下看官爷器宇不凡,才把此宝拿出来给官爷一观,那些平庸之辈,想看都没这福分。”
一听店家如此言语,见多识广的宇文博便凑了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就是色儿不一样。”虽然一眼就觉此物不凡,但狡诈的他却面无声色。
“哎呦喂我说官爷,这您可就不懂了,这蜜黄色乃猫眼中的贵族,比那金绿可金贵多了,绝非一般人能佩戴的起的,犹显尊贵啊。”
“好了好了,开个价吧。”
“黄金一百两。”
“一两。”
“啥,一两,叫个猫眼都得个十两八两的,这可是猫眼中的珍品,不卖不卖,官爷还是看点别的吧。”
“二两。”
“不行不行。”
“五两,”
“不卖不卖。这可是我从蓝眼睛大鼻子的国度高价买回来的,买到手还八十两金子呢。这样吧,你给八十五两,就算我白给你捎回来的。”
“八两,”
“这样吧,您要是诚心买,就给个本钱,八十两,我也不压箱底了,再可一分都少不了了,”
“我说你这人·······”
就在二人挣得脖子粗眼睛红的时候,自店外传来一语,“一两都抬举你了,你可知道此是何人?”
见那店家冷漠冷眼的瞅着自己,那人冲着宇文博一抱腕,
“此乃天翊国九阳大丞相长子,宇文博宇文少祥,御史钦差大人是也!瞎了尔等狗眼,骗钱居然骗到丞相身上。”
光顾看着赏那极品猫眼了,宇文博还道是哪个手下来寻呢,可越听那声音越不对劲儿,便转身来望。
见那张阿谀奉承的嘴脸,宇文博立时一惊,“山鸡!这小子居然没死!?”
遇到茬口,那店家只得自认倒霉,无奈之下便以一两的白菜价把那本钱还十两金子不止的猫眼忍痛‘卖’给了宇文博。
得了便宜的宇文博临走还做出一副物不所值,慈善支持商贾的模样,
而那其后的山鸡则做的更甚,临走时一把从店家手里抢过金两,还狠狠踹了一脚,
“我看你是活腻了,谁的钱你都敢要。”
随后便尾随宇文博而来,“钦差大人留步······步钦差大人······”追了半天,终于在一人流密集之地,赶超上来,“大····大人,您的东西掉了。”
言语间,气喘吁吁的从怀中掏出那锭金子递与宇文博。
“这小子还挺识相啊!”
一寻思这小子鬼点子蛮多,又算懂事,宇文博便想接着留其为他卖命,
“在我身边做个护卫吧。”宇文博边接过金两边冲其道。
“喏!山鸡定为御史大人马首是瞻。”
“得了得了,别整些虚头巴脑的,随本使走吧!!”
就这样,山鸡像条狗似的跟在宇文博马后面,连滚带爬的回到赵献忠府中。
回到赵府的宇文博不得不去看一眼'痛失爱子'的赵献忠,
“这个沈阳王咋不把赵献忠也一并收拾了,害得本使还得现编台词,真是浪费脑子。”
快到赵献忠内室,正巧碰见刚刚出得门来的赵紫嫣母女。
见二人眼睛红红的,宇文博马上近前假意关切道:“赵夫人,紫嫣贤妹,且要保重身体,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节哀顺便,节哀顺便。”
“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才死了呢,我兄长是让仙人接去修仙了,闪开!”
“休得无礼!”
见宇文博那尴尬的神情,赵夫人登时感到有失礼仪,“小女尚小,失礼之处,钦差大人莫要怪罪。”
“哦,无妨无妨,赵老夫人多虑了。”
言必双方便交错而过。
期间正好错过南宫昊宇去赵献忠内室告知赵子恒之事。
来到赵献忠内室,又被下人告知赵献忠已然睡下,这厮便无趣的折返住处。
摆弄着手中的猫眼,这家伙越寻思越不是滋味,“这个小妮子,居然这么泼辣··········怎么才能让他乖顺些呢?”
想不出半点主意的宇文博,于是乎便想到了鬼点子极多的山鸡,
“去把山鸡给我叫来!”
“那厮不是死了吗?”其心腹常炎当即不解道。
“那小子精神着呢,你呀以后还真得跟他学着点。”
“我?跟他学,切!”
随即常炎一脸的不屑,去下人房寻山鸡去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