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将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门外清晰的对话内容随之传来:
“盛总,明天的会议资料已准备齐全。另外,沈小姐刚刚又来电话催了,老夫人等着您回去”,是江浩的声音。
“告诉她…我会如期履行婚约…其他的…别来烦我”,回应的是盛子墨。
他的声音冰冷低沉又仿若透着几分醉意,此刻听起来,却是前所未有的遥远与陌生。
看来我跟他孽缘不浅,居然在这里都能碰上。
只是,盛子墨喜新厌旧的癖性丝毫未改。
才不过短短数百天,他对那个女人,也已经烦腻厌弃到这种程度了。
躲到这里,或许也是为了避免与那个女人碰面吧。
“好,那盛总您早些歇息…我先走了”,江浩的话音落下,脚步声随之渐行渐远。
顾不得多想,我轻轻地准备关上房门。
一只长臂突然从门外伸了进来,将门重重地推开,盛子墨先我一步入了房间。
他浑身透着浓重的酒气,连看都未曾看我一眼,便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随即整个身子重重地躺倒在了床上。
耳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盛子墨紧闭着双眼,眼底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见,但那张毫无瑕疵的面孔却让我生出百般仇恨与厌恶。
好啊,还没等我亲自动手便送上门来了。
心底冷笑一声,我转身去了浴室。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了好一会儿,那个经过反复修整,面部已彻底恢复如初的女人依然美艳动人。
扯了扯唇后,我对着镜子化起妆来。
一年多,我早已变成了“铁血男儿”不曾修饰自己也不再以女装示人。
但在今天晚上,为了给盛子墨一个顶级豪华见面礼,我要还原当年他毁掉我的情形,看看他在与那个女人合谋手刃的我面前,坚如
石头的一颗心,能经得起几分拷问。
这套我原本计划给我好闺蜜的表演,没想到提早派上了用场。
戴上早已准备好的假发,穿上那套白色的裙子,我重新化好疤痕妆,胸有成竹地回到了床前。
“盛子墨…”,我沧桑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显得极为瘆人。
“还记得我吗?盛子墨?”,我继续迈着轻盈的步子朝着盛子墨走去。
盛子墨垂在床边的手有了细微地动弹。
“我是柔柔啊…被你下令清理掉的柔柔啊盛子墨…呵呵”,我冷笑了两声。
这句话终于触动了他的神经,下一秒,盛子墨全身似痉挛般抽搐了下后,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柔柔…柔柔…真的是你?”,他口中呢喃着,语气不复往日的轻蔑冰冷,倒显得几分意外和惊喜。
翻了个身,他试图爬起。
我慢慢地向后退去。
“柔柔…你的脸?…”,似乎终于看清了我的样子,面色陡然变得惨白,他惊恐地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变调的声线颤抖了起来。
“恶魔,哈哈哈…怎么?害怕了吗?不是你精心策划的好戏吗?对我的‘死状’可还满意?”,眼底流出我伪造的“血泪”,
我肆意地笑着质问。
“柔柔…留在那所小房子里你便不会有事,可你为什么要逃?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我…我从未想过要逼死你…哪怕你否认了我们的曾经…哪怕我父亲的死你嫌疑最大…我…绝无可能想让你死..”,他装作心痛至极的模样直视着我,全身都在发抖。
呵,不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从未想过逼死我?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明明是他三番五次地折磨羞辱,明明是他将我私自囚禁让我与外界断了联系,
明明是他授意沈梦晴处置我、毁我容夺我声然后抛入大海…
在这样的滔天罪行面前,这个主导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居然用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妄图迷惑一个“死去”的人!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