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到几欲昏厥时,我的身子跌落到了一双温暖而有力的臂膀间。
我知道那个人是苏衍,在这个世上,现在还会管我死活的也只有他了。
可精神已近崩溃的我,真想就这样睡过去,睡过去,一了百了。
不拖累任何人,厌倦了一切,也彻底与这个世界告别。
可苏衍这一次没有继续放任我。
两天后,他将我带往我曾经与他共同生活了五年的m国。
高薪聘请了m国知名医院最权威的心理学教授给我心理疏导。
又安排了护工团队,对我日夜照顾。
在这样悉心的照料下,我的情况开始好转,身体也渐渐恢复。
只是,脸上被划下的两道伤痕太深,虽然用了有效的药物救治,
仍然无法将伤痕短时间内消除。
而被他们灌下的毁掉我喉咙的毒药对我的嗓音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
从前被人人盛赞为天籁般歌喉的我,现在开口的声音,犹如老人般沧桑厚浊。
除此,在诊治过程中我脱发严重, 最后我剪掉了一头美丽的长发,修成了假小子般的板寸。
除却这些短期内甚至未来都不一定可以彻底根治的后遗症,蚀骨的痛与恨从未从我的身体里根除。
从天明到天黑,我待在苏衍给我制造的安全牢笼里,一遍遍地自问:
活着既然是我选择的,难道我还要继续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吗?
不,我不能!不能对过往视而不见,不能继续躲在这里苟且偷生!
不久后的一天,戴上墨镜穿上男装的我第一次离家去了苏衍位于m国的公司。
跟着秘书小姐来到了苏衍的办公室时,他差点没认出我。
“心蔓,你简直胡闹!不在家里好好休息养伤,扮成这副样子是想干嘛?”,直到我取下墨镜被他认出时,他有些气恼地脱口质问道。
他的态度一如从前那段五年相处的岁月,看似严厉却难掩保护。
“苏衍,我想通了…我现在的要的不仅仅只是活着”,我看着他,语气异常坚定地道。
“我不想继续做一只被你圈养起来的金丝雀毫无用处,如果是这样,几个月前,我早就一头撞死在医院的墙上了”,我补充道。
“别说傻话了…我知道你的心里很苦很痛…但,一切都得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苏衍似乎一眼洞悉了一切,但脸上仍维持着一贯
的从容淡然。
“若不是你偷偷回国,后来又失了音讯,我不会遍寻不着你的踪迹。这样,你也绝不会落到她人手中而被毁了容貌和嗓子…
只是说起来,这一切都是我的失误,我不该放任你回国,放任你与不该发生纠葛的人纠缠…”
说到这里他低下双眸,语气中充满歉意。
看来,我当初回到b市的那几个月,苏衍对我的行踪并非一无所知。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思虑不周、一意孤行!而且,你为了遵守对我父亲当年的一句承诺,已经照顾了我整整五年…以后,都请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放手做你自己想做的便好”,鼓起勇气说完这些,我长长地嘘了一口气。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