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料到,在我如此叛逆地跟苏衍对抗,一意孤行地惹出那么多祸端后。
苏衍仍旧没有对我弃之不顾。
他将我安置的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的高级vip病房。
最初的治疗过程极为痛苦。
由于我的喉咙咽不下任何东西,只能被勉强注入一些流食。
而脸上的伤痕每每到了换药抹药的时候,便变得更加疼痛难忍。
我彻夜彻夜地失眠,那些我被折磨的画面一遍遍地在脑海里回放,蚕食着我的意志。
刻在心底的痛意与恨意,如针尖锋芒般扎在心头。
一日更甚一日,抹不去,也拔不掉。
只是,这还远远不够。
比这个更让我痛心彻骨的,是两天后发布在b市报纸上的那则新闻。
当天,趁苏衍离开病房的空挡,我偷偷溜出去时,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捡到了一张被扔在地上的报纸。
“盛氏集团原董事长盛司鸣未婚妻蓝心蔓,疑涉嫌杀人畏罪自杀”,被加粗的大字触目惊心,扔掉报纸,我逃也似地冲回了房间。
盛子墨,你毁我杀我还不算,却是要在我“死”后,还要以这样的方式将我公之于众?
沈梦晴,她究竟用了怎样的手段,让你不顾及过往听信她的怂恿,如此丧失良知和人性?
如此混淆黑白、是非不分?
跪在地上哭到歇斯底里时,苏衍推门而入。
“心蔓,你振作一点…过几天我就带你离开这里”,一改平日的高冷威严,
他抱着我,反反复复地低声劝道。
心痛、愤怒到麻木不语,我努力挣脱掉他的钳制试图起身时,下腹突然疼痛无比。
紧接着,感觉到一股股热流从下体里往外涌出,我本能地伸手摸去。
“血”,下一瞬,盯着染满鲜红血液的手我惊慌失措地出了声。
我瞥见苏衍的脸苍白了一瞬。
“别害怕心蔓,我在,你不会有事…”,将我抱回到了床上,他一边按响了警铃,一边柔声安慰。
被护士带去做了一系列检查,医生给我开了一堆药物。
苏衍小心翼翼地藏起了它们,只是定时喂我服下。
可我下体流血的症状丝毫未能得到缓解。
三天后,在被要求再次做了一系列检查后。
找了个借口支开苏衍,我找到医生要求他告诉我实情。
犹豫片刻,他终于面露难色地开口:“蓝小姐,您的身体状况太差,情绪不稳,不幸流产了…”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如遭电击,万箭穿心般的痛感传遍全身。
未曾多看一眼医生,我只是故作平静地转身,一步步向外走去。
外面,狂风骤雨大作,电闪雷鸣。
身后的呼喊声我充耳不闻,我的脚步迈得越来越快。
盛子墨,你这个毫无人性的刽子手,你居然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孩子。
沈梦晴,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放过你这个食人魔。
我的孩子,从未想到,在妈妈濒临绝境时你费劲千辛万苦地来到妈妈身边。
可你那么坚强地陪着妈妈躲过了被沉入海底的劫难,却还是死在了妈妈的无知与怯懦里。
是我,是我一心求死忽略掉了自己的身体,是我被仇填满恨葬送了你小小的生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心痛、自责、愤怒、崩溃的情绪将我仅有的理智埋没,脚底如同生风般,我跑得越来越快。
刚刚冲到医院门口,一个趔趄,双膝无力的我就这样跪在了大雨里。
暴雨倾盆,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排山倒海的情绪。
额头一遍遍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我哭着向老天祈求:“求求您惩治恶魔将他们天打雷劈,
求求您让我孩儿的亡灵安息踏上往生之途”。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