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自己想的都是真的。”
“我不是想的,这就是真的。”
“证据呢?”
我伸手跟魏倾樊要证据,魏倾樊愣住,脸上尴尬了一下,无所谓一笑。
“方白你要是相信了,你就是个傻子,好吧,我没证据,但是我了解白宗浩,了解白桑的做事风格,这些外人都是不知道的,但是我知道。”
魏倾樊无比肯定地说着,我白了他一眼,不想再听他说这些无畏的空话。
“我相信谁不相信谁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也不相信你,魏倾樊,你老是说一些完全没有真凭实据的话,扰乱我自己的想法,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以后麻烦你离我远一点儿!”
我伸手推开魏倾樊,想赶紧离开这里。
“你知道我老爹是怎么死的吗?”
魏倾樊在我身后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我微愣,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是没关系,但是跟白宗浩有关系,你要不要听,你姥爷跟你姥爷的公司,究竟都做过什么事情?”
我犹豫着,忽然抬眼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白桑大厦门口的白宗浩,他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得到他的冷意。
魏倾樊背对着他,看不见白宗浩,我心一冷,伸手一把抓住魏倾樊的手,急急忙忙地来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车,急急忙忙地上去。
“师傅,先离开这儿!”
我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去哪儿,但是我知道,我现在就想要离开这里。
“你怎么了?”
魏倾樊看着被我拉着的手,一脸的错愕,他没有看见白宗浩,如果看见,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白宗浩看见我跟魏倾樊在一起的画面,下意识的,我担心魏倾樊会被连累。
“没事,你不是要说给我听吗,找个地方。”
我作势要甩开魏倾樊的手,魏倾樊却忽然变成了无赖模样,死死拽着我的手不撒开。
“是你主动握我的,哪儿有那么容易,想松开就松开的,师傅,去“大老总”!”
我现在也没有心情跟魏倾樊争辩,便任由他握着我的手,我脑海里面还想着刚才在四楼看见的场景。
闪月月的尸体在白桑,白宗浩却能巧言将杨先京的死甩的一干二净,没有证据,还有人心甘情愿愿意顶罪,我也想说服我自己,不是那样的,没有人可能愿意那样做,白宗浩说的,就是事实,而我,仍旧接受不了他用闪月月尸体炼尸油的事情。
“下车了!”
到了“大老总”,魏倾樊将我拉下了车,朝着“大老总”里面走去。
“魏总好!”
魏倾樊大摇大摆地牵着我的手走进去,惹来旁人惊诧艳羡的目光,男人是惊诧,女人艳羡。
“你放开我……”
我小声地说了一句,因为前厅的女人一个个毒辣的目光,已经快要用意念将我五马分尸了。
魏倾樊却像是故意要跟我作对一样,非但没有听我的话,还更加用力地抓紧了我的手,防止我挣脱。
更过分的是,魏倾樊没有带我进包厢,而是在前厅找了一个vip独立沙发位,当着众目睽睽,拉着我坐在了那里。
“我们要说的事情很严肃,怎么能在这儿?”
“就是因为我们要说的事情很严肃,所以在应该在这里,你进包厢,万一有人偷听,你也看不见,这里敞亮,有人靠近,我们也可以及时发现,你说我聪不聪明?”
魏倾樊伸着脸要夸奖,我白了他一眼,紧张地环顾四周。
前厅很热闹,而我跟魏倾樊做的独立沙发位,跟那些喧闹只隔着一层玻璃。
“吵死了,根本就听不见说话好吗?要听见,还得喊!”
“不用,我教你!”
魏倾樊忽然一把将我拽过去,直接栽倒在他的怀里,我还没来得及反抗,魏倾樊低头凑在我耳边,呼出的气搔的我耳朵痒痒的,我情不自禁地红透了脸,还很发热。
“这样说话不就好了,是不是感觉清楚多了。”
我甚至感受得到,魏倾樊说话吐出的温度。
“你给我起开!”
我忽然惊叫,因为魏倾樊这个王八蛋,竟然还张嘴咬了……我的耳垂!
我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起来,我伸手推开魏倾樊,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就在这一刹那,刚才还喧闹的前厅,忽然静谧了下来……
我刚刚收回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觉得,我刚才那一巴掌,声音不会有多大,可是却瞬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那只有一种解释,所有的人,其实都在注意魏倾樊。
“干什么呀?两口子闹别扭而已,没见过吗?”
魏倾樊起身,捂着脸训斥了那些看着我们的人,瞬间,喧闹恢复。
“我看你根本不想认真跟我谈!”
我起身要走,我来过这个“大老总”几次了,知道这后面有一个后门,我现在可没有勇气,再一次穿过前厅,受到人们的注目礼离开。
我急急地走向后门,路过后勤部,来不及去看一眼方铭文,我一心只想赶紧离开,魏倾樊在后面紧追着我,可惜被一群女人缠住了。
我趁机赶快走出后门,我刚要拐弯,却忽然看见了方铭文跟司空,我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方铭文跟司空?
他们两个不是已经闹僵了吗?怎么会在一起呢?
我微微探头看过去,因为距离不近,加上两个人说话小声,所以我根本听不到两人在说些什么,但是看两个人的神色,不像是有矛盾,方铭文不断地点头,模样恭顺。
接着,司空递给方铭文一样东西,我依旧看不清楚。
东西给完之后,司空走向路边的轿车,离开了。
“你等等我呀,要换地方好好商量吗?我也是为了宣告一下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我刚要出去叫方铭文,就被赶上来的魏倾樊给一把拉住了。
魏倾樊抱怨的声音太大,惊扰了准备回来的方铭文,我看着方铭文一脸慌色,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方白,魏总,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哎,铭文,你也在啊?”
“哦,有点儿事情来着,后勤部现在没什么事情,我还要去前厅帮忙呢,那……你们聊。”
方铭文很奇怪,他不喜欢我单独跟魏倾樊在一起,要是往常,他一定会想办法留下来,可是现在,他似乎是有意要躲闪我跟魏倾樊。
“真勤快,现在铭文工作可努力了,你说,我下次要不要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安排个老总当当?”
魏倾樊继续调侃着,我不打算提方铭文刚才跟司空见面的事情,既然方铭文刚才没说出来,那就说明,他不想让魏倾樊知道,他跟司空见面的事情。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真走了……”
我觉得后门这里就挺好,安静,适合谈事情。
“行了,不闹了,方白,说实话,我现在还真有点儿喜欢你了,我最开始以为,你在知道自己是白桑大小姐之后,一定会欣喜若狂,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毕竟,你是从那种又小又穷的地方出来的人,可是没想到,你不太一样。”
魏倾樊难得认真一回,可是我还是想对他翻白眼,我特别讨厌他们用嫌弃厌恶的态度来评价方小屯,那里对我来说,是最美好的地方。
“我老爹的死,跟白宗浩脱不了干系。”
“什么意思?你爹是被白宗浩害死的?不应该啊,你爹的葬礼还是在白桑举行的呢,白桑的人都说,你跟司空,是有过硬的交情的。”
“那是很久之前,现在的交情,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如你所言,我没有任何证据,可是我一直坚信,我爹的死跟白宗浩和白桑,脱不了干系。”
“你爹是怎么死的。”
“试验品,做了一个长生不死的试验品,呵呵……”
魏倾樊苦笑地摇了摇头。
“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起死回生,或者永生的事情,可是人一旦到了马上要面临死亡的时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叫狗急跳墙,我老爹跟白宗浩有一个共同点,怕死,他们拥有的太多,享福是永远享不够的,所以他们更加畏惧生死。”
魏倾樊这话我倒是深有体会,白宗浩炼尸油,包括说我的午夜趟阴,都是为了改命,妄图得到永生不死,虽然现在,我还不清楚,我的午夜趟阴,究竟怎么能做到他说的那样。
“那你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你又不知道?魏倾樊,耍我是不是特别好玩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你爹是当试验品死的?”
“我说的是真的,我老爹年纪大了,怕死,因为之前跟白宗浩是合作关系,所以知道白宗浩为了自己那个半死不活的身子,一直在研究长命的事情,那天白宗浩来我们家,跟我老爹在客厅里面谈如何不死的事情,我本来就不屑他们的说法,所以具体并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是那之后,我老爹几乎除了晚上睡觉,天天泡在白桑,忽然有一天,白桑的人给我打来电话,说我老爹病死了,我老爹年纪是大了,可是没病,但是尸检报告得出的结论是……心肌梗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