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金满凤神色紧张，没说出口的话卡在嗓子眼，也终究是没说出来。
回到樱州市，我跟金满凤相对无言，车停在白桑集团很久。
“回去吧，别想那么多了，这世界上看见的，不能说，只能放在心里的事情多了。”
“师傅，我是什么人啊？”
我忽然想起之前在司空办公室听到司空跟金满凤的对话，说我不是普通人。
面对我突然的发问，金满凤愣住了，躲闪开我的目光，有些慌乱无措。
“你……你，你是我徒弟啊？是白桑的执事总管，怎么会问这么无趣的问题？”
“师傅你若是真的觉得这问题无趣，何必要这么认真的回答我呢？”
我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朝着我的单元房走去。
我的心情莫名沉重，我在白桑的时间越久，发现的问题和秘密就越来越多，对自己的怀疑也越来越多，我原本只是想要搞清楚方小屯的事情，却无缘无故惹出来这么多的是非。
我躺在床上，这些天在嘉本镇根本没有一天是好好休息的，浑身上下的充斥着困乏的感觉，可是脑袋却异常清醒，一丝睡意都没有，就这么硬撑着。
杨先京的话，段泽杉悲伤欲绝的模样，闪月月失踪的尸体，这一幕幕在我脑袋里面重现，好像是播放电影一样。
叮咚！
我正濒临崩溃，门铃忽然响了起来，我起身开门，司空站在门口。
“抱歉，司空先生，我很累。”
我伸手欲要关门，司空却伸手撑住了门，微笑地看着我。
“你一个女孩子自己住，每一次开门能不能先从猫眼看看外面来的是什么人，不想给我开门，直接装作不在就好了，何必要打开再关上，怪伤人心的。”
“什么猫眼？”
我微愣，司空绕到门后，指了指门上那个我怎么都掰不开的洞。
“那玩意儿打不开。”
“是吗？”
我刚说完，司空伸手将那洞上面的盖子给滑开了，原来，它不是掰的，是往上滑动打开的。
气氛略微显得有些尴尬，我白了司空一眼。
“我根本也就用不着什么猫眼，狗眼的，就算我看见是你，不开门让你进来，你不是照样能进来吗？”
我看向一旁的冰箱，司空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让人给你送东西的时间，都是确定你不在家才来，你放心，不会给你造成不便的。”
“那些东西，不会就充当我的工资了吧？”
“怎么会，最多算是员工福利。”
司空很自然地走到我的冰箱前，打开，拿出一瓶水递给我。
“看你的脸色，累得不轻，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来这儿就是为了看看我？”
“怎么？不行吗？”
“司空你……”
我有点儿受不了跟司空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了，几次都差点儿出口想问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一次，也是。
“好了，我来看你，就是想告诉你，嘉本镇的事情，你没有必要想那么多，你担心的那些事情，有警察呢，我们要做的，是人心安定。”
“凶手不抓到，让人们安定，就是骗人。”
“所以呢，方白，你能够去警察局告诉警察，你午夜趟阴遇上了杨先京，杨先京告诉你，有人杀了他？”
“你也知道我午夜趟阴的事情？”
司空微微愣了一下，呵呵一笑。
“方白，你太单纯了，如果你是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普通女孩，我会让你轻易坐上执事总管的位置吗？你现在可是有权利管理白桑集团所有的渡劫执事。”
“所以说，你不是单纯地为了帮我找到出现在方小屯的那个渡劫执事了？”
我明白司空并不是单纯为我之后，心里有些失落。
“方白，我不光是司空，我还是白桑集团的总裁，好了，我该说的已经说过了，你休息吧，你的脸色真的非常不好看。”
司空说完，朝门外走去。
“司空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句实话？”
司空定在门口，没有回身，我感觉得到，他有些恐惧我接下来要问的问题。
“当初在方小屯的大路上，你热心载我跟方铭文，到底是事先计划好的，还是真的是偶然？”
从上一次司空冷血地拒绝了路边那对可怜的母子开始，我心里就一直存在着这么问题，无论我怎么劝说自己，心里总是有个坎儿跨不过去。
在方小屯毁灭的时候，我遇到了司空，一切是意外的话，那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可若是计划好的，那就是不幸。
“可能……是冥冥之中注定吧。”
司空说了一句不算是答案的答案，模棱两可地敷衍了我，疾步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这个回答，与我而言，就游走在那个不幸答案的周边。
我大概是累极了，心累，身体也累，趴在床上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天，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随便拿出冰箱里面的东西垫吧了一下，我站在客厅的窗户前面，盯着对面灯火辉煌的白桑集团大楼，我真的恨不得自己能够穿透这些水泥墙，看到大楼之中隐藏的秘密。
“炼尸油？”
我的心安分不了了，我想去白桑看看，上一次没有看清楚的神秘四楼，很有可能就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了这个念头，蠢蠢欲动的心更加不安分，我不由自主地出了家门，站在马路边上，仰头看着白桑的大楼。
“总管大人，我听说嘉本镇的事情，处理的并不如您所愿啊？”
夜色就足够凄冷了，还冒出了一个让人不爽的声音，是慕凌辰。
他脸上的伤疤似乎多了一些，但是这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他这张可恶的脸值得让人有一丝的同情感，反而觉得他活该。
“我猜你老是被人打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最贱人渣。”
“呵呵……”
慕凌辰无所谓地冷笑了一声，冲着我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猜错了，我被人教训的原因，就是因为你，方白。”
“因为我？”
我听不明白慕凌辰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凌辰眼中透着恨意，脸上却露着嘲讽的笑容，绕着我的转了一圈。
“虽然我看不惯你什么都不用做，却被捧上天的样子，可是我也真心同情你，在我眼里，你绝对不会是那个人，等到实验失败，你也只会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不能告诉你，否则……我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我可能会被生吞活剥，不得好死，哈哈哈，这白桑啊，就是秘密多，好奇的人呢，容易受折磨。”
慕凌辰跟别人不同，他每一次说的话都让我觉得，他是白桑里面，唯一一个知道最多的人，可能仅在司空和白宗浩之下，虽然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白桑里面，做过炼尸油的行当吗？”
我没觉得慕凌辰能真心回答我的问题，但是我依然问出了口。
“这个问题，我也没办法回答你呢，不过……上一次你去过的四楼，那里我也没去过，听说，是个很邪门的地方，要不然，你去哪儿看看？”
“你想让我触怒董事长？慕凌辰，你有必要这么憎恨我吗？”
“有些人天生就是八字不合，比如你跟我，我有预见，方白，总有一天，不是我死在你的手里，就是你死在我的手里。”
慕凌辰邪笑地看着我，弯腰凑近我的脸，我惊恐想要躲开，却被他狠狠摁住，脸侧过我的脸，唇落在了我的耳畔。
“四楼的门禁卡，在董事长办公室的办公桌左边最后一个抽屉里面，抽屉的密码四个四。”
慕凌辰说完，狠狠推开了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爱信不信，方白，我发誓，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陷害你，因为我相信，看见自己不该看的东西，本来就已经算是一场灾难了。”
慕凌辰冲我飞吻，眼中的鄙夷与不削却依然浓重。
不该看的东西……我看着慕凌辰像个鬼魅一样的身影，在夜色之中渐行渐远，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我觉得，因为他的话，我原本的好奇心像是加了膨胀剂，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生长了起来。
我坐在客厅的窗户前，死死盯着白桑集团一直黑着灯的第四层，就这么生生地坐了一夜。
因为没有需求，午夜趟阴也没有如期而至。
天一亮，我便去了白桑，我不能直接去董事长白宗浩的办公室里面偷四楼的门禁卡。
我对白宗浩完全没有了解，他什么时候在办公室，什么时候不在，我都不清楚，他比司空可要搞一个等级，更加不容小觑。
“麻烦，我想见董事长，能不能帮我通知一下。”
我笑嘻嘻地看着前台，这是我在白桑这么久，第一次跟前台说话。
前台是个小年轻的姑娘，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听了我的话，愣愣地看来我好半天，像是我刚才说了一句多么难以置信的话一样。
“你让我，帮你通知董事长？”
“对啊，又什么问题吗？”
“我是个前台，只负责指路……”m.